,被捆在备用马上,颠了一路的钱宝,悠悠转醒。
药物的副作用加之剧烈的颠簸,让他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
他茫然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山石,然后便感觉自己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嘴里还塞着布条。
这是哪?
我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从与巴图帐主推杯换盏,到走出帐篷,再到……
我不是应该睡在帐篷里吗!
怎么在外边?
还特么这么冷,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唔!唔唔!”
钱宝因为害怕和恐惧,让他本能般的扭动挣扎起来。
“吵死了。”
李万年皱了皱眉,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呃……”
钱宝白眼一翻,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李万年面无表情地从怀里又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粗暴地掰开钱宝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给他灌点水,让他睡得再沉一点。”
赵铁柱嘿嘿一笑,提起水囊,咕咚咕咚就给钱宝灌了下去。
李万年又看了眼同样被绑着的另一个叛徒,这人没吃药,这一路颠簸肯定醒了,但硬是没敢出一个声。
李万年没管这人,他站上一块高耸的岩石,朝着来路的方向望去。
天边,已经露出了一抹瑰丽的晨光。
草原,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踏破草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追兵的声音!
他们追上来了!
乱石坡下的九个汉子,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屹立于高岩之上的身影。
李万年没有半点紧张。
他甚至还有闲心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都别傻站着。”
他从岩石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李二牛,你带三个人,到东边那处隘口埋伏好,把你们的弓箭都给老子架起来!”
“不要求你们射准,只要求你们在敌军快要靠近时,多朝他们的中后方射箭。”
“赵铁柱,你带三个人,去西边那条石缝里藏着,一样的要求。”
“剩下一个,跟我来,做一个靶子吸引对方过来。”
他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众人齐声低吼,眼中闪铄着兴奋和残忍的光。
他们迅速按照李万年的部署,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岩石缝隙之中,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
乱石坡上,万籁俱寂。
只有风声在嶙峋的怪石间穿梭,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李万年站在高处,身后跟着那个被他点名留下的兵卒。
两人迎着晨风,成了这片荒凉之地最显眼的目标。
远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小片黑压压的骑兵出现在地平在线,如同一团滚动的乌云,朝着乱石坡的方向直扑而来。
马蹄声密集如雨,大地都在微微颤斗。
“头儿,来了!”身后的兵卒手心冒汗,声音都有些发紧。
“别急。”
李万年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让他们再近一点。”
那队蛮族骑兵显然是发现了他们两个。
为首的蛮族头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马鞭在空中抽出一个响亮的鞭花,速度陡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