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的头艰难地动了一下,更多的血从他嘴里涌出,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挖出来的。
“去去莫管我我还遭得住”
“你还遭得住?”秦意绵带着哭腔吼回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看看你自己!你告诉我这叫遭得住!”
王尚似乎在苦笑,剧烈的咳嗽带出大量血沫,“我好像搞拐咯
力气是够咯可这副皮肉不够硬啊”
他喘息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自嘲,“果然我瓜兮兮的
连许个愿都许不醒活
要要是像黎警官那样硬就对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又带着孩子般的懊恼。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沫的嘶吼,“秦小姐!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拜托你快去解题!”
秦意绵绝望地摇头,“可是我也不够聪明啊!那最后一道题只有一个问号!我根本就解不出来!
但那个凹陷隐藏的地方写着
只要输入两个零,那么输入答案的人就能活,但是顶着天花板的人会死!
如果是你,你会输入答案吗?”
王尚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应该会吧”
“你是白痴吗?”秦意绵气笑道,“这明显是个陷阱啊!
反正都要死了!你要是想试,那你就去吧
我替你顶着!”
王尚摇了摇头,气若游丝,“你可顶不住我现在稍微挪一爪子它就要下来咯
解解不出来那你就去试试零嘛
万一你能活起走也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充满了赴死的平静。
“你也看到了嘛我这个样子就算游戏赢了”一口血沫呛了出来,“也也活不成了咯
只是对不住对不住沐也咯是我连累她了”王尚的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秦意绵神情恍惚,猛地回神,不解地看向他,语气急切,“王尚?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刚刚还在说要撑住!
你刚才不还说想活着吗?你之前想活到第八天的目标不是很明确吗?”
就在这时,王尚的身体骤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带动着压在他身上的天花板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更多的血泪混合着汗珠从他扭曲的脸上滚落,砸进脚下浓稠的血泊中。
“我莫得老汉的力气”他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绝望的哭喊,饱含着积压多年的恐惧和无助,“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我是真的扛不动咯扛不动咯
对不住对不住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情绪的崩溃。
秦意绵猛地惊醒,她知道王尚现在可能已经没了生的希望,赶忙道,“王尚!王尚!你听我说!是我错了!是我太早放弃了!
这几天我们闯过了那么多死局!哪一次不是绝境逢生?
这个游戏不可能没有活路的!一定还有办法!
最后一题一定有答案!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一点点!
所以你一定要保持清醒!一定要撑住了!”
秦意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血泊中连滚带爬,扑回最后那个凹陷处。
染血的双手悬在冰冷跳动的键盘光点上,剧烈地颤抖着。
脸上溅射的血点更衬得她面色惨白如纸,她双手猛地插进额前的碎发,用尽力气狠狠向后勒紧,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