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工作会议,强调防风险是明年重点。这个时候出这种事…”王正国顿了顿,“处置要果断,但也要注意方法。既要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也要给地方应有的教训。”
“我明白。”
挂掉电话,林万骁站在窗前。大街上车流如织,一切如常。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金融风暴正在酝酿。
他想起了前世,也是类似的情况,某个省份城投违约,引发连锁反应,最终不得不动用国家信用兜底。代价是巨大的,不仅是财政损失,更是对整个债务融资体系的冲击。
这一世,他能做得更好吗?
四点,相关部委的司局级负责人陆续到达。小小的办公室坐了七八个人,气氛凝重。
林万骁没时间寒暄:“情况紧急,直接说重点。财政部先来。”
财政部预算司司长打开笔记本:“天岭省的情况,我们其实早有预警。去年审计就发现他们存在‘借新还旧’、‘隐性债务’等问题。但地方总说‘能化解’,我们也…”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林万骁打断,“只说三点:第一,天岭省财政还有多少腾挪空间?第二,如果需要中央救助,需要多少?第三,其他省份有没有类似风险?”
预算司长擦了擦汗:“第一,天岭省本级财政基本没有空间了,去年就已经‘三保’困难。第二,如果兜底,初步估算需要三百到五百亿。第三…类似风险,至少还有五六个省份存在,程度不同。”
“央行。”
央行金融稳定局局长接过话:“市场反应很强烈。‘23天岭债’违约后,同省份其他城投债收益率飙升150到200个基点。更严重的是,市场开始质疑整个城投债的‘刚兑信仰’。如果信心崩了,可能引发债券市场系统性风险。”
“银保监会呢?”
“我们初步排查,至少有十二家银行对‘天岭发展’有风险敞口,总额约八十亿。城商行单笔超过资本金的10,如果全损失,会冲击经营。”
“证监会。”
“债券市场已经出现流动性枯竭迹象。很多基金持有城投债,如果继续下跌,可能触发赎回潮,形成‘下跌-赎回-抛售-再下跌’的恶性循环。”
一条条坏消息砸来。办公室里空气凝固。
林万骁沉默片刻,开口:“现在要做三件事。第一,今晚发布联合公告,宣布成立应急处置小组,表明中央态度,稳定市场预期。第二,立即派工作组赴天岭省,实地摸清债务底数。第三,制定短期流动性支持方案,防止风险传染。”
他看向众人:“公告内容,由发改委起草,各部委会签,七点前报国办。工作组,发改委牵头,各部门派精干力量,明天一早出发。流动性方案,央行和财政部牵头,明早十点前拿出初稿。有没有问题?”
“林主任,工作组去…地方会配合吗?”有人问。
“不配合也得配合。”林万骁语气强硬,“这是上级专项工作组,不是去调研。告诉他们,隐瞒、拖延、造假,后果自负。”
散会后,林万骁把周振华和邬冬梅叫来。
“你们两个,明天跟我去天岭。”他说,“周司长负责对接地方政府,摸清财政和债务底数。邬司长,你有个特殊任务。”
邬冬梅抬头:“您说。”
“查清这笔债违约的真正原因。”林万骁盯着她,“187亿不是小数目,天岭省就算再困难,挤一挤也能凑出来。为什么选择违约?背后有什么内情?我要知道。”
“明白。”
“这次去,既要解决问题,也要睁大眼睛。”林万骁说,“有些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晚上七点,五部委联合公告发布:
“针对天岭省部分城投企业债务兑付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