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停槎区。
三艘星槎静静停在各自的局域,祁知慕的、清寒的,最后是镜流的。
玦轮停止运转,镜流却未离开驾驶座,甚至连安全带都没解,眸光失焦地盯着手中玉兆。
她正向曜青网络众多智能ai中的一款发问:
【与一个人分别时会想念他,会迫不及待想见到他,见到他就觉得安心,甚至想永远留在他身边。请问:我这是怎么了?】
按下发送,秒回复。
盯着那个猫猫头像的回答,镜流继续问。
【可看到他对别人却很温柔,对自己从不温柔时,就好象有什么东西堵住气管,呼吸都不顺畅,心情不好,请问:这又是为什么?】
“……”
镜流纤手抚上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原来这就是喜欢么。
她竟然喜欢上了师父……
可师父心里的温柔,从来就没有她的份。
所以…师父不喜欢她,只不过当她是徒弟,纯粹的徒弟。
【如果我喜欢那个人,该怎样让他也喜欢我?】
【我们是师徒。】
【徒弟,所以我要怎么做?】
镜流关掉界面收起玉兆,眼中若有所思。
她陪伴师父的时间……
严格来说,基本没有。
苍城还在时,师父的身份是父亲故友。
苍城没了后才成为师父,换而言之,是师父陪伴她的时间更久。
是了…因为生活中全是师父的影子,所以她才会喜欢上师父。
清寒前辈陪伴师父的时间比她长,理所应当。
所以——
不能停下巡征!
要参加更多的战役,并活着回来。
只要完成师父的要求,就能够名正言顺陪伴他左右,在他人生中刻下自己的痕迹。
想通这一层,镜流壑然开朗。
眼中猩红色泽悄然褪去,心中那股烦闷也迅速消散。
从来都是师父为她付出,可她却从没有为师父付出过什么,更是连陪伴都没有。
师父现在不喜欢她,正常,甚至理所应当。
镜流觉得自己懂了,走下星槎,朝家门走去。
然后……
看见祁知慕怀抱裹着浴巾的清寒,正从浴室里走出。
镜流嘴角一僵,下一秒又恢复如常。
“师父,我回来了。”
“恩,眠雪今夜要晚些才能从军营回来,你先做晚饭,师父与清寒有紧要事做。”
“……”
镜流很想说一句‘是,师父…’
可嘴唇像被粘住,怎么也张不开,只能默默点头、转身、抬脚,朝相反方向的厨房走去。
祁知慕说话时脚步未停,只看了她一眼。
躺在他臂弯的清寒,更没有留意到镜流神色的不自然。
同样的,镜流也没留意到清寒的不自然。
进入房间,祁知慕将清寒放到床榻坐下,再次取出银针。
“不出意外,这会是最后一次施针,风险会有,但不多。”
“我相信您。”
“那么,开始了。”
祁知慕沉下呼吸,目光扫过那双熟悉至极的腿,眼神迅速专注。
下午施针后,让清寒进行高负荷训练,将罗睺残留的顽固力量尽量逼至双腿,正是为了此刻。
近年战事频繁,拖延太久,导致这股不属于她,却无法驱除的力量重新壮大。
就象火山口被堵住千百年,不但无法平息,反而积蓄了更恐怖的破坏力。
清寒便是类似情况,而这也是她目前暂时无法行走,只能由他代步与照顾的原因。
半小时左右,这些源自罗睺的残馀就会彻底消失。
至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