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气氛与往日有着明显差异。
只是,谁都没有察觉到差异的真正源头。
对祁知慕、眠雪和清寒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与镜流同桌吃晚饭。
…不如说这些年,只要镜流训练到昏迷,就从未赶上过晚饭。
祁知慕为她调配的药浴,远比寻常口腹之欲滋补得多。
而对镜流来说,上次和师父共同吃晚饭,还是唯一不用训练的那个休息日,自然也察觉不到异常。
不过祁知慕还是看出了少女情绪的沉闷,扒饭都心不在焉。
等全员放下碗筷,他开口询问。
“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
镜流手一僵,赤色的眸子转了下,若无其事回答。
“…只是想不明白,为何今日的耐高温训练进步跨度那么大,昨日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到,今日却差不多能通过训练。”
“出发前不是与你交代过,你的体质勉强达到了目标成果,否则师父为何说不用再撑到透支?”
“…对哦,是我一时感到不习惯,没能想起来。”
“平常心对待,后续还有最高温标准,过完之后还会接着耐寒,什么时候一日能完成所有训练,才算大成。”
“徒儿明白。”镜流抿了抿唇。
师父向来不苟言笑,要求严格,她早就习惯。
可为何现在面临师父的高要求,胸膛有种淡淡的烦闷感。
难道是因为看见师父与清寒前辈…从同个房间走出?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师父未娶,清寒前辈未嫁,郎才女貌。
尽管他们年龄差距极大,可这里是仙舟,长生种相差几百岁的婚恋再正常不过。
镜流觉得,要弄明白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又或者,是她误会了什么?
也许师父与清寒前辈之间……
镜流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想下去。
误会的可能性太小,若不是想的那样,她在黉学生物课上学的东西岂不是白费了?
不少女子经历那种事后,皮肤泛红是正常反应,要过一阵才会消退。
当时那位黉学先生的科普内容,她还记得清淅,不会错的。
越想下去,镜流神色越不自然。
她收拾饭桌,主动洗碗去了,留下情绪各不相同的三人。
比起眠雪,清寒心思更细腻些,察觉镜流情绪有些不对。
“知慕大人,镜流似乎有心事。”
“很正常,她不开口,说明可以自己解决。”祁知慕也看出些端倪,却没往某个方向联想。
在黉学执教的数百年中,他见过无数面临烦恼的孩子。
总角之年到及笄年岁都有,表情也大同小异,不算稀奇。
前世自认活得出尘、今世活得克制单调,却从未有正常感情史的祁某人,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
旁边同样缺乏类似经验的姐妹二人,也没觉得不对。
听祁知慕这么讲,也就不再多想。
眠雪整理思绪,神色飞快变得严肃。
“后日,知慕大人便要出征,吾等作为您的近卫理应跟随,可小妹双腿的情况……”
“经历高强度血战,不知后遗症是否会有复发的可能性?”
“再者…行军打仗途中,也不一定有进行治疔的时间。”
闻言,清寒却不甚在意,不假思索道:
“我的腿只是小事,大敌在前,云骑军当以完成任务为重。”
“此役涉及步离人极为难缠的族群,更是存在巢父,徜若能收拾掉这群孽物,疗程延长几年又何妨。”
“步离人巢父实力可怕,队伍中唯有知慕大人能够正面抗衡,我私人小事就先放到一边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