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小指处没有流血,伤口平整光滑,像是已经愈合了数月。黑小虎活动了一下左手,四根手指灵活如常,甚至感觉比以往更加有力。他看向地上那滩散发腥臭的黑水——蚀骨穿心散的最后残毒,终于被彻底排出体外。
“你的手……”阿萤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惊讶地看着黑小虎的左手,“不疼吗?”
黑小虎摇摇头,从地上站起。三天来第一次站立,身体有些摇晃,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内息在体内流转一周天,畅通无阻,甚至比坠崖前更加浑厚精纯。生死轮转功带来的不仅是伤势的恢复,更是功力的质的飞跃。
他看向阿萤,郑重地抱拳行礼:“救命之恩,本少主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阿萤被这正式的礼节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慌忙摆手:“不、不用……我只是给你敷了点草药,你自己就好了。”她好奇地打量黑小虎,“你现在能动了?太好了!那……那你能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她的眼中满是渴望,那种对被囚禁者来说自由的光芒,让黑小虎心中一动。这女孩救了他,而他能回报的,或许就是带她离开这个囚笼般的溶洞,去看看真正的天空。
“外面的世界很大。”黑小虎在篝火边坐下,阿萤立刻凑过来,像听故事的孩子。“有四季更替,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有高耸入云的山峰,有一望无际的平原,有奔腾不息的大江大河。”
阿萤听得入神,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
“还有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有普通人,也有武林高手。有热闹的市集,可以买到各种东西;有酒楼茶馆,可以听到说书人讲江湖故事;有学堂书院,孩子们在那里读书识字。”
“读书识字?”阿萤眨了眨眼,“爷爷教过我认一些字,但是他说他懂得也不多。”她跑到溶洞一角,翻开几块石板,下面藏着几本用兽皮包裹的书。书页已经泛黄破损,但依稀能看出是《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启蒙读物。
黑小虎接过书,随手翻了几页。书页间夹着一些干枯的叶片,上面用炭笔写满了稚嫩的字迹,都是阿萤的练习。这个女孩,在这样与世隔绝的环境中,依然没有放弃学习。
“你想学更多吗?”黑小虎问。
阿萤用力点头,但随即眼神黯淡下来:“可是爷爷不在了,没人教我。”
“我可以教你。”黑小虎说,“作为你救我的报答。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先恢复功力,然后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他看向溶洞深处,“你说你爷爷三年前去找‘出路’,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阿萤想了想,跑到另一处石壁前,拨开厚厚的藤蔓。藤蔓后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洞,里面放着一些物品:一把生锈的短刀,几个空了的竹筒,一卷用兽筋捆扎的皮质地图。
“这是爷爷留下的。”阿萤小心地展开地图。
地图是用某种动物的皮鞣制而成,上面用炭笔画着错综复杂的线条和符号。黑小虎仔细辨认,发现这是一张地下溶洞群的地图,范围之大超出他的想象。他们所在的溶洞只是其中一个点,标记为“萤潭”。地图上还有许多其他标记:“毒瘴渊”、“百兽窟”、“石林迷宫”、“地下暗河”,以及最远处一个画着太阳符号的标记——“出口?”。
但通往“出口?”的路线被一道粗重的红线截断,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死路,勿近。”
“爷爷就是往这个方向去的。”阿萤指着那道红线,声音低落,“他说他找到了出去的路,但很危险,他先去探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