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
最终苏晓买了几样菜蔬,又割了块豆腐。
起身时,她脚步微晃——并非假装,而是袖中的彩珠太过兴奋,不小心扭动了一下。
云澜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他的手很凉,但稳而有力。
苏晓抬头对他一笑:“没事。”
那一刻,彩珠清晰地感受到云澜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似乎融化了一瞬。
继续前行,路过一个卖手工编织的小摊。
摊主是位眼睛不太好的老奶奶,摊上摆着草编的蚱蜢、竹编的小篮,做工不算精致,却别有质朴趣味。
苏晓的目光被一对草编的同心结吸引——普通的草茎编织而成,染成淡淡的红色,下面缀着流苏。
“姑娘喜欢这个?”
老奶奶虽然看不清,却敏锐地察觉到停留的目光,
“这是同心结,夫妻佩戴,寓意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苏晓脸微热,下意识看向云澜。
云澜的目光落在同心结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我……”
苏晓正想说什么。
云澜却已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摊上,拿起那对同心结,将其中一个递给苏晓。
苏晓怔怔接过。
草结入手微糙,却带着阳光的温度。
老奶奶摸索着收好钱,笑出一脸皱纹:
“相公好眼光!祝二位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离开小摊,苏晓低头看着手中的草结,心头涌动着一股暖意。
她小心地将它系在腰间布裙的系带上。
云澜拿着另一个同心结,沉默地看了片刻,最终将它收进袖中。
彩珠在袖中好奇地用神识“戳”了戳那个草结——普普通通的草,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为何这两人如此珍视?
人类的情感,真是难以理解。
市集逛了大半,苏晓篮子里装满了食材,还多了几包镇上特色的点心。
云澜手中也拎了些东西——是苏晓坚持要他试吃的桂花糖,和一卷路过的书摊上淘来的旧地方志。
“累了便回去。”
云澜看她额角微汗,开口道。
“还好。”
“我们去那边茶棚歇歇脚?”
茶棚设在街角老槐树下,几张简陋的木桌条凳,茶是粗茶,碗是土碗,却坐了不少歇脚的镇民。
二人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要了两碗茶。
邻桌是几位老者在闲聊镇上的旧事,说哪家儿子考中了秀才,哪家闺女要出嫁,又说今年雨水多,田里的庄稼长势好……言语琐碎,却充满生活气息。
苏晓静静听着,偶尔抿一口茶。
云澜则翻着那卷地方志,阳光透过槐树叶隙落在他身上,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宁静。
彩珠终于忍不住,以极微弱的神念向苏晓央求:
“晓晓……我能看看那本书吗?就一眼……”
苏晓无奈,借着桌子的遮挡,将袖口微微松开一道缝隙。
彩珠小心翼翼探出一丝极细的神识,附在那卷地方志上。
书上记载的是青石镇及周边百里的风物志、传说轶事。
彩珠看得津津有味——原来这座镇子已有三百年历史,镇外青石山曾出过玉矿,镇东老井的水泡茶格外清甜……这些对它来说,比任何修炼功法都有趣。
“看够了便回来。”
苏晓以神念提醒。
彩珠恋恋不舍地收回神识。
就在这时,茶棚外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其中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不小心绊倒,哇的一声哭起来。
男孩膝盖磕破了皮,渗出血珠。
周围大人还没反应过来,苏晓已起身走过去。
她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