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手机屏幕亮起,一封电子邀请函跳了出来。
发件人,陆沉。
沈芝微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有点没想明白。
陆沉的工作室,前两天不就在网上敲锣打鼓地宣布开张了吗?怎么还特意搞个线下典礼。
而且,今天上午在电视台碰见,这人还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半个字没提。
晚上就补了这么一出。
事出反常。
她倒是想看看,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第二天,辰星设计工作室的开业典礼,搞得比一线明星的发布会还隆重。
门口铺着红毯,两侧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闪光灯跟不要钱似的,闪得人眼睛疼。
沈芝微从车上下来,秦肆前面开路,秦凛秦飒一左一右护着,硬生生从记者堆里开出一条路。
她今天穿得简单,一身白色西装套裙,却依旧是全场焦点。
“沈小姐,请问您和陆沉先生是朋友吗?”
“沈小姐,作为‘素厘’工作室的主理人,您对辰星设计有什么看法?”
沈芝微充耳不闻,将准备好的贺礼递给迎宾,径直入场。
场内香槟塔高筑,衣香鬓影,来的不是设计圈叫得上名号的大佬,就是各大珠宝品牌的老总,再不然就是些闲得无聊来凑热闹的豪门阔太。
陆沉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众星捧月。
“芝微!”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香槟走了过来,是圣之梦美容连锁的董事长,张新兰。
“新兰姐。”沈芝微笑了笑。
张新兰上来就佯装生气,伸出手指在她胳膊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也不说去店里找我玩。”
“最近瞎忙,”沈芝微态度熟稔,“等过年放假,一定去你那儿蹭spa。”
“这还差不多。”张新兰满意了,她眼神往周围扫了一圈,拉着沈芝微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压低声音,下巴朝不远处的贵宾休息室点了点。
“看见没?你婆婆也来了,就在里头,陆沉亲自陪着呢。”
沈芝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休息室的门半掩着,确实能看到一角属于姜文佩的衣料。
她挑了挑眉,看向张新兰。
张新兰自知失言,讪讪地摆摆手,“嗐,上次你婆婆跟你动手那次,不是正好墨家传出姜文佩进医院了嘛,再加上一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我就猜到你们的关系了。这不是一时嘴快,就说出口了嘛。”
“没事。”沈芝微并不在意,唇角反而勾起一点弧度,“她早不是我婆婆了。”
这话一出,张新兰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离得好!那种恶婆婆,谁爱伺候谁伺候去,咱们可不受这个罪!”
沈芝微笑着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间休息室,眼底的笑意却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凉意。
姜文佩。
御恒臻的年会她去给陆沉站台,现在陆沉工作室开业,她又作为贵宾被请进休息室。
这关系,可真不一般。
沈芝微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轻轻晃了晃杯中澄黄的液体。
御恒臻的年会姜文佩就去参加了,还力挺陆沉,现在陆沉工作室开业又来了,还是贵宾。
她眯眼,如果背后的人是她,那就真该死啊。
她快速编辑消息给沈思远,【阿远,查一下陆沉工作室的法人,还有姜文佩最近的通话记录。】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陆沉陪着姜文佩走了出来,一前一后,姿态恭敬得像是晚辈陪长辈。
姜文佩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外罩真丝披肩,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翡翠项链,浑身上下都透着“我很贵”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