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虚?
这两个字象两根烧红的钢针,精准无误地扎进了秦肆最敏感的神经。
时间仿佛静止了。夜风停了,远处的车流声也消失了。秦肆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可恶的脸,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被人当面质疑这个。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边嗡嗡作响。
旁边的代驾师傅已经彻底傻了,看看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又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孩,恨不得当场隐身。这都什么事啊!
就在代驾以为要出人命的时候,秦肆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手机。”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又冷又沉。
陈梦圆挑了挑眉,抱着骼膊没动:“干嘛?大叔,想通了要报警自首了?”
“扫我。”秦肆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阴沉的脸,“给你转钱,然后从我眼前消失。”
这副命令的口吻,好象她是什么上赶着要饭的。
陈梦圆心里冷笑,却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那个二维码扫了一下。
“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秦肆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钱夹,抽出厚厚一沓红色钞票,一只手拿起女孩的骼膊,直接砸在了她的手上。
“一千块,医药费,修车费。”秦肆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不够随时微信找我。现在,滚。”
说完,他看也不看地上的钱和那辆报废的自行车,转身就拉开车门。
“砰!”
车门再次被重重甩上。
“开车!”
代驾师傅如蒙大赦,一脚油门下去,白色保时捷像离弦的箭一样,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周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陈梦圆低头,看着手里的钞票,又看了看自己裤子上那道小小的口子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丝。
她撇撇嘴,想一千块钱就把她打发了,做梦吧。
买她自行车的一个轮子都不够。
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刚刚添加的微信。
头象是一片深邃的星空,看起来高深莫测。
昵称倒是简单直接,就一个字——
肆。
陈梦圆看着这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秦肆是吧?行,这梁子,咱们结下了。”
……
深夜,万籁俱寂。
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屏幕亮起,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是胡仁良,内容简短得象一道命令:【法院已受理诉讼,预计五到十五个工作日内会向沉泽林送达传票,你做好准备。】
沉芝微盯着那行字,感觉胸口积压了数年的浊气,终于随着一口悠长的呼吸被缓缓吐出。
没有紧张,只有激动。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放下手机,正准备躺下,屏幕竟不依不饶地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通知栏里赫然躺着“秦肆”两个字。
沉芝微指尖一顿,点了进去。
【珍珠已搞定,放心设计,哥给你做后盾。我看哪个孙子还敢以找不到材料为由为难你。】
一贯的秦肆风格,带着点不容置喙的霸道。
信息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纯黑色的丝绒背景,一颗饱满圆润的白色异形珍珠静静躺在中央,通体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泽,型状不规则,却有一种野性又惊心动魄的美。
只一眼,沉芝微的呼吸就停了一瞬。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将照片放大,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