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传来,墨老爷子拄着拐杖,在人的搀扶下疾步走来,一张老脸铁青得吓人。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他快步走过来查看沉芝微的脸,“丫头,没事吧?”
沉芝微抿了下唇,以前,姜文佩顶多是冷嘲热讽,没想到现在已经疯到见了她就喊打喊杀。
姜文佩被人拉着,喘着粗气,指着沉芝微说道:“爸,你怎么能纵容这个狐狸精这么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这个贱人竟然跟那个小畜生不清不楚,还闹得人尽皆知。你让我和夜北怎么活?”
沉芝微很快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对着墨老爷子解释:“爷爷,网上都是别有用心的人炒作,我跟”
墨老爷子抬手打断她,生怕那个名字说出来又刺激到姜文佩,他和蔼的说道:“爷爷都知道。”
然后冷声命令:“你们带老夫人回自己那边休息。老李,你叫家庭医生来我书房。”
说罢,带着沉芝微上了楼。
书房里。
家庭医生正拿着冰袋,小心翼翼地给沉芝微红肿的脸颊冷敷。
那张白淅的脸上,五道指印清淅又刺眼,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墨老爷子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看着她脸上的伤,重重叹了口气:“丫头,这事是文佩冲动了,爷爷相信你和江澈是清白的。”
沉芝微敷着脸,冰块的冷意顺着皮肤渗进去,却压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寒气。
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替姜文佩说话?
她没看老爷子,只是盯着黄花梨木桌上自己清淅的倒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爷爷,既然我什么都没做错,难道她不该亲自给我道歉吗?”
墨老爷子又叹了口气,脸上闪过难堪,“我代她向你道歉。文佩她……她也是个可怜人,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一个人撑着,脾气难免……”
“可怜人?”
沉芝微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缓缓放下冰袋,终于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所以,打人的是可怜人,被打的就活该体谅?”
她轻声反问,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小锤,敲在墨老爷子的心上。
“凭什么?”沉芝微站起身,脸上的刺痛在这一刻都变得麻木了。“就凭她是你儿媳,是长辈,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给我一巴掌?”
墨老爷子被她问得语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最终还是避开了她的视线。
沉芝微的心一寸寸冷下来。
她一直以为,在墨家,就算墨夜北冷暴力,婆婆百般叼难,至少墨老爷子是真心待她的。
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墨老爷子对她的好,是在维持墨家众人关系的平衡。
有人对她不好,那他就对她好一些。
而当她与墨夜北甚至姜文佩产生冲突时,墨老爷子会毫不尤豫地弃卒保车,最后被牺牲的,只有她。
她冷笑一声说道:“墨家的规矩,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墨老爷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芝微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寿宴的布置,我已经全部交代给李叔了,剩下的事他会处理好。”
“我也会盯着,保证寿宴办得风风光光,不堕了墨家的门面。”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毕竟,这是我作为墨家孙媳妇,为墨家办的最后一件事。”
“就当是……还清您这些照顾的帐了。”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