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病房。
墨夜北推门而入时,姜文佩正躺在病床上,额头上敷着毛巾,哼哼唧唧地跟一旁的护工抱怨。
“那个女人,简直要翻天了!阿北,你再不管管她,她就要骑到我头上来了!”姜文佩一见儿子,立刻开始告状,“她还说要跟你离婚,你看看,把我气得高血压都犯了!”
墨夜北面无表情地站在病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是吗。”他淡淡地应了声,听不出情绪。
想起王姐电话里告诉他的,“有娘生没娘养”?
她不只是在骂沉芝微,也是在骂他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姜文佩不满地坐起身,“我可是你妈!我被她气得都住院了!”
墨夜北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眼,黑沉的眸子落在自己母亲的脸上,声音冷得象冰。
“我的事,您少管。还有,别再去招惹她。”
说完,他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回到家,已是深夜。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客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光。
墨夜北走上楼,在客房门口站定,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沉芝微正对着计算机整理资料,听到敲门声,心头一紧。
她以为他是来替他妈兴师问罪的,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有事?”
墨夜北没说话,目光越过她,径直走进房间。
沉芝微被他搞得一头雾水,正想发作,却见他将一个小巧的药膏盒子扔在桌上。他的视线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那里一片青紫,看着有些骇人。
“过来。”他命令道。
沉芝微警剔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墨夜北没耐心跟她废话,直接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沙发边坐下。
“放开!”沉芝微挣扎,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男人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透明的膏体,不由分说地抹在她手臂的淤青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瞬间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痛感。他的手指带着薄茧,动作却算得上轻柔,一圈一圈地将药膏揉开。
沉芝微僵住了。
她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打下深邃的阴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白天还说她是“所有物”的男人,一个母亲被气到住院也无动于衷的男人,现在却在半夜三更,给她这个“罪魁祸首”上药。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沉芝微心底五味杂陈,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男人淡淡开口:“以后避孕药和补药,都不用吃了。”
沉芝微一愣,知道是王姐把上午的事情都告诉他了,于是点头:“好。”
反正都要离婚了,他们之间也不会再发生什么,这些东西自然不用再吃了。
第二天,沉芝微去医院先看了弟弟沉思远,确认他情况稳定,才下楼去看秦肆。
谁知她刚从沉思远病房出来,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盯上了。
姜文佩正从自己的病房里出来“遛弯”,一眼就看见了沉芝微。
她立刻示意佣人去护士站打探。
没一会儿,佣人回来低声汇报:“老夫人,问清楚了,病房里那个叫沉思远的,是夫人的亲弟弟,听说之前前不久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回家没几天又回来住院了,据说这次得住个一年半载不说,还得转到国外去治疔,医药费是个无底洞。”
姜文佩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冷笑。原来命门在这儿。
她不动声色地保持着距离,一路尾随,看着沉芝微进了另一间普通病房,还和里面的男人相谈甚欢,足足聊了半个多小时。
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