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沉芝微退到一旁,准备象个佣人一样站着。
墨夜北蹙了下眉,用餐叉轻敲了一下桌面。“坐下。”
她没动。
唇角微扬:“墨总,合同里可没写保姆需要陪餐。”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重复了一遍:“坐下一起吃。”
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空气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午餐,扬州炒饭、清蒸鲈鱼、螺旋黄瓜卷、桂花山药糕。”墨夜北用餐巾擦了擦手,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送到公司。”
沉芝微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让王姐送去,思远今天入院,我得过去。”
“治疔费已到位。”他简短地回应,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谈论一笔与他无关的款项。
沉芝微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份感激被更浓重的屈辱感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恩”了一声,站起身收拾碗筷,准备拿去厨房。
“多谢墨总的慷慨。这笔钱,我会记在帐上。我付出了三年青春,这是赔偿金,不是施舍。”
墨夜北看着她匆忙逃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要的不是她的感谢,更不是她要划清界限地“还钱”。
他拿起手机,打给林舟,声音冰冷:“去查一下,沉芝微的右手是不是受过伤。我要知道,是怎么伤的,和谁有关。”
墨夜北走后,沉芝微特意去了沉家老宅附近的菜市场买午饭的食材。
她记得小时候孙姨最喜欢来这个菜市场买菜,她想来碰碰运气,为自己的计划布下第一颗棋子。
“大小姐?”
一声迟疑的呼唤,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斗。
沉芝微回头,看见了拎着菜篮、头发已有些花白的孙姨。
孙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大了些,激动地抓住她的骼膊:“大小姐,真是你!”
周围买菜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沉芝微连忙拉着孙姨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太好了孙姨,我还以为买菜这活换成别人了。”
“继夫人怕其他人从中贪墨菜钱,所以还是让我这个老骨头出来买。”孙姨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手背,“大小姐,你受苦了。”
沉芝微也红了眼框,强忍着酸涩,“没有,我和阿远跟着外公过得不错,就是这些年辛苦了些。你怎么样?王若梅对你还好吗?那天我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上句话。”
孙姨是沉家的老仆,原本一直跟着母亲打理沉家内务,现在却被赶去外院看门了。
孙姨摇头,叹了口气:“我老婆子有什么好不好的,只要给口饭吃,在哪里,干什么都一样。”
沉芝微垂眸,眸中闪过冷意,恳求道:“孙姨,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大小姐,有事你尽管吩咐,我能做到一定去做,当初夫人待我不薄。”
沉芝微压低声音,“孙姨,帮我留意一下我爸,特别是他和墨氏集团的生意往来。有什么消息,就打这个电话。”
她语气坚定:“你也知道,我母亲去世后,我们姐弟基本跟沉泽林断了来往,可是沉氏集团是用我母亲的嫁妆起家的,再怎么样沉家也应有我们姐弟一席之地。我不能让我母亲的心血,白白便宜了外人。”
“好!”孙姨痛快地答应着,“虽然我现在基本上在外院待着,但那些下人还卖我几分薄面,想打听点事情还是可以的,他们对我老婆子不设防。”
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前几天夜里,我听见先生和继夫人在书房大吵,好象是……为了公司一笔很大的资金,先生似乎想从墨氏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