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回来查岗”的紧张。
“别怕。”
江澈正在给牛排醒肉,头也没回,语气淡定:“去沙发上坐着,拿本书看。记住,不管心里多慌,背要挺直。”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抓起茶几上一本不知道什么内容的英文原版杂志,飞快地跑到沙发上坐下,摆出一个优雅(装逼)的姿势。
“咔哒。”
厚重的入户门被推开。
沉清歌回来了。
这是结婚一年来,她第一次在太阳还没完全落山的时候回家。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才在车上让律师拟好的《家庭暂住协议书》,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那个“小绿茶”赶走的强硬措辞,以及闺蜜楚然那句“你家要被偷了”的警告。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进门就会看到满地狼借,或者那个野丫头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家里乱晃的场景。
然而。
当她迈过玄关,看清屋内景象的那一刻。
沉清歌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悬在半空,竟然忘了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高级的食物香气——是黄油煎松露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原本冷色调的客厅,此刻被夕阳的馀晖填满。
餐桌上摆着鲜花,茶几上燃着香熏。
而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扎着温柔的丸子头,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安安静静地阅读着。夕阳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绒毛轮廓,美得象是一幅油画。
这……是谁?
沉清歌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那个脏兮兮、满嘴脏话、穿着破烂太妹装的精神小妹呢?
那个昨晚穿着男士衬衫、满脸茶气的小绿茶呢?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名媛还名媛、比大家闺秀还文静的女孩,真的是苏小软?!
“怎么?不认识自己家了?”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沉清歌的呆滞。
江澈解开围裙,端着最后一道主菜从厨房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发愣的沉清歌,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戏谑。
沉清歌回过神,目光艰难地从苏小软身上移开,看向江澈。
她发现今天的江澈也不一样了。
以前他做饭,总是系着那种超市买的廉价围裙,看起来有些油腻。
可今天,他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哪里象个家庭煮夫,分明象个正在享受烹饪乐趣的星级大厨。
“这……是怎么回事?”
沉清歌走进客厅,声音有些干涩。她指了指苏小软,又指了指桌上的花,“你给她买的?”
苏小软听到声音,这才“惊慌”地放下书(其实书都拿反了),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按照江澈教的,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姐姐回来啦。工作辛苦了。”
声音清脆,软糯,却没了昨晚那种刻意的娇揉造作,反而透着一股乖巧。
沉清歌:“……”
她感觉自己象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火,竟然发不出来。
“我问你话呢。”沉清歌转头看向江澈,试图找回场子,“谁让你给她买这些的?这一身……是香奈儿当季新款吧?没个几万块下不来。江澈,你哪来的钱?”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江澈放下盘子,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动作优雅至极。
“写小说赚了点稿费。”江澈随口胡诌,“再加之以前存的私房钱。怎么,沉总要查帐?”
“私房钱?”沉清歌气笑了,“你那点私房钱,够买这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