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通道,横贯归墟。
齐浩宇立于通道前方,身后是尚显虚弱的同伴,身前是通往最终战场的道路。新生的混沌归源本源道种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与周围的无序虚空产生奇妙的共鸣,仿佛他自身已成为这片混乱时空中一个微型的、稳定的“秩序之源”。
通道之外,狂暴的时空乱流与归墟侵蚀,在触及通道边缘那层流转的混沌道纹时,便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悄然分开、平复,甚至被道纹吸收、转化,反哺通道的稳定。这是纯粹以“道”与“意志”开辟的通途,远比任何阵法或神通更加本质,也更加……霸道。
“界主,您的道……”凌云子感受着齐浩宇身上那浑然天成、仿佛与混沌虚空融为一体的深邃道韵,忍不住惊叹。他历经上古,见识过太初神帝的辉煌,也感受过其他神帝的道威,但齐浩宇此刻的气息,却更加……“本质”,仿佛触及了某种宇宙最底层的规则。
齐浩宇微微颔首,目光却穿透通道,望向了那冥冥中感应到的、剧烈波动的源头——万怨窟核心。“凌老,玄戈,凝雪就拜托你们照看。前方,是最后的战场了。”
玄戈紧握镇渊神矛,战意虽因重伤未复而显低迷,眼神却如燃烧的炭火:“界主,末将还能战!岂能让您独面强敌?”
“你的战场不在这里。”齐浩宇摇头,抬手虚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混沌之力将玄戈定在原地,“你与凌老,带着凝雪,循我留下的这道‘混沌道标’,前往‘破碎星璇’,与龙骸将军的‘镇渊锁星防线’汇合。”
他指尖一点,一缕混沌灰芒没入玄戈眉心,化作一道清晰的星空坐标与指令。“龙骸将军的防线,是我为最终决战预留的‘退路’与‘支点’。你们到达后,协助他稳固防线,并以此为基,接引可能从万怨窟撤离的其他力量。同时……”他顿了顿,“若我与‘祭主’、‘真实之门’的对抗,引动了超出预期的变故,需要你们……做好接引神庭力量,乃至必要时,为诸天留存火种的准备。”
此言一出,凌云子与玄戈脸色皆是一变。他们听出了齐浩宇话中隐含的决绝与未言明的巨大风险。
“浩宇,你……”凌云子欲言又止。
“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齐浩宇打断了凌云子的话,眼神平静却坚定,“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我的道已成,此行,并非赴死,而是……证道,清算。”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凌云子以柔和源气托扶着的、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苏凝雪,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歉疚,随即化为冰冷的决意。他不能再让她涉险,接下来的战斗,层次已然不同。
“去吧。”齐浩宇挥手,一道更加凝实的混沌之力包裹住凌云子三人,将他们轻柔却迅疾地推向通道的另一个分支,那分支的尽头,隐约可见“破碎星璇”熟悉的混乱星域景象。
送走同伴,齐浩宇再无牵挂。他转身,面向通道的主干,那尽头传来令人心悸的、越来越清晰的“门”的波动,以及“祭主”那腐朽权能全力催动的、仿佛要献祭整个星域的恐怖气息。
“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纯粹的混沌流光,沿着通道,朝着万怨窟最核心的“归墟祭场”,疾驰而去!
……
万怨窟核心,归墟祭场。
这里已非寻常意义上的空间。枯骨原、血怨湖、沉渊之殿……所有之前的险地遗迹,都已在某种宏大仪式力量的作用下,被强行扭曲、压缩、熔炼,化为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尽骸骨、怨念、污血、以及扭曲的归墟法则构成的“立体祭坛”。
祭坛呈倒立的圆锥形,底部扎根于深不见底的归墟裂隙,顶端则直刺向一片被强行撕裂、显露出其后更加深邃黑暗虚空的“天穹缺口”。缺口之中,一扇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囊括一切“真实”与“虚幻”矛盾气息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