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则双手掐诀,太初源气化作道道玄奥符文,如同水银般流淌,覆盖在残骸表面,并延伸至三人身周。符文闪烁间,三人的身影与气息迅速淡化,仿佛与残骸那深灰色的外壳融为一体,不露分毫,连混沌星灯的光晕也彻底内敛。
从外界看去,此地只剩下一截静静漂浮的残骸死物,再无他物。
残骸内部,凌云子以神通开辟出一方不过丈许的临时空间,虽简陋,却能隔绝大部分外界“无”的侵蚀与窥探。
齐浩宇不再强撑,立刻进入深度调息。他心念沉入混沌真界。
此刻的混沌真界,景象颇为不妙。天穹之上星光黯淡,日月轮转迟滞;大地之上,山川脉络隐现裂纹,地脉之气淤塞;虚空中的法则锁链光芒晦暗,时有紊乱波动。中央天柱山巅,祖龙龙珠光芒也略显萎靡,兀自旋转,散发星辉龙力滋养世界。而刚刚被摄入镇压的那块暗灰色晶石与祭坛基座,正被重重混沌本源包裹,置于真界最深处,缓缓磨灭其上的寂灭气息与邪异纹路,但这个过程同样在消耗真界本就动荡的本源。
“伤得比预想更重……”齐浩宇心中了然。但他并未慌乱,反而凝神静气,运转《起源道经》。
经文在心间流淌,如同清泉淌过干涸的河床。这一次的受创与险死还生,以及最后关头对“混沌归源”与“包容演化”真意的强行领悟,让他对《起源道经》,尤其是“创世篇”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
“起源非创造,乃定义;混沌非无序,乃包容;真界非虚妄,乃心映……”
种种玄妙感悟浮现心头。他开始不再刻意去“控制”真界的修复,而是以自身为桥梁,引动《起源道经》的根本道韵,如同播撒下一颗“定义”与“包容”的种子,融入动荡的真界本源之中。
渐渐地,混沌真界那混乱的波动开始平复。并非强行镇压,而是仿佛获得了某种内在的“秩序”与“方向”。黯淡的星辰重新点亮,轨迹自行调整;大地的裂纹在地脉之气的自然流转下缓缓弥合;紊乱的法则锁链彼此共鸣,重新稳定……整个真界仿佛拥有了某种顽强的“生命力”与“自愈”倾向,在齐浩宇提供的“道韵种子”引导下,自发地向着更稳定、更圆融的状态演化。
而那块被镇压的暗灰色晶石,在混沌本源持续不断的温和磨砺与包容下,表层的浓烈寂灭黑气正一点点被剥离、净化,露出其内部更为精纯、却也更加“沉寂”的暗灰色源初本质。至于那片祭坛基座,其上的邪异纹路则在混沌道韵的冲刷下,迅速淡化、崩解,化为纯粹的暗红物质,被真界大地吸收、转化。
齐浩宇的气息,随着真界的自我修复与对碎片的初步净化,开始一点点稳固、回升。虽仍虚弱,却已无崩溃之虞,反而因这番劫难与感悟,根基被打磨得更加坚实,对混沌之道的掌控更上层楼。
时间在无光的寂静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齐浩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虽仍有疲惫,却已恢复清明,更添几分深邃。他长吁一口气,淡金色的血迹早已干涸。
“如何?”一直守在一旁的苏凝雪关切问道。她这三日亦在调息,状态已恢复大半。
“已无大碍,本源稳固,真界正在自我修复。”齐浩宇露出一丝笑意,看向一旁闭目护法的凌云子,“前辈,辛苦了。”
凌云子睁开眼,打量他一番,抚须笑道:“不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番劫难,看似凶险,却也让你对《起源道经》领悟更深。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前辈所言极是。”齐浩宇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僵硬的筋骨,感应着体内虽未全复、却更为精纯圆融的力量,“那枚被侵蚀的源初碎片,已在真界中初步净化,寂灭之气去了十之三四。其核心的源初本质,确实与我的碎片同源,但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