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如何瞒得过齐浩宇的神识?他听到那弟子说的是:“…西城墙外…又出现小股邪祟…巡逻队请求支援…”
“啧,真是片刻不得安宁!”吴震抱怨了一句,随即对齐浩宇道:“齐客卿,城外有变,我需立刻前去处理。观摩之事,容后再议,如何?”
语气急促,看似合情合理。
齐浩宇目光微闪,笑道:“自然是城防要紧,吴执事请便。”
吴震点点头,带着人匆匆离去,走时还特意留下了两名弟子“保护”他们,美其名曰:“城中近日杂乱,以免冲撞了贵客。”
待吴震走后,齐浩宇回到安排好的房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齐客卿,可是有何不妥?”赵莽看出端倪,低声问道。陈风和林薇也围了过来。
齐浩宇布下隔音禁制,沉声道:“这吴震,有问题。”
“什么?”三人大惊。
“其一,他听闻我们遭遇影巫教,并未细问过程,只关心物资,不合常理。其二,他气息略有滞涩,似有隐伤,却并非与邪物交手留下的那种煞气伤,反而带着一丝阴冷。其三,他阻止我观摩阵盘,虽有理,但其神态有异。其四,那前来报信的弟子,脚步虚浮,眼神闪烁,不似精锐,倒像演戏。”
齐浩条分缕析,听得赵莽三人冷汗直流。
“您是说…这吴执事可能被收买了?或者…本身就是内鬼?”林薇声音发颤。
“未必是本人,或许是被控制了。”齐浩宇眼神冰冷,“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这驿馆的位置,太过偏僻,周围的阵法,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和囚禁!”
三人闻言,立刻神识仔细探查,果然发现了些许不对劲!驿馆周围的阵法暗中蕴含了极强的隔绝与禁锢之力!
“那…那批物资!”赵莽猛地反应过来,“他们要用那批破邪匿踪的物资做什么?!”
“这才是关键。”齐浩宇深吸一口气,“若我所料不差,他们恐怕并非要用来对抗邪物,而是…要借此物资,执行某个针对天机阁,或者针对其他目标的阴谋!我们送来的,可能是帮凶的工具!”
房间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听闻!
“我们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临渊城!”陈风急道。
“恐怕来不及,而且打草惊蛇。”齐浩宇摇头,“对方既然敢如此,定然有所准备,传讯很可能被拦截。”
“那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赵莽握紧了刀柄。
齐浩宇目光闪烁,脑中飞速权衡。硬闯?对方实力不明,且有阵法所困,成功率太低。假意顺从?太过被动。
忽然,他想起一事,问道:“林薇,你擅长符阵,可能悄无声息地改动那批物资上的几个核心符文?不需要完全破坏,只需让其效果…产生些许偏差,或者变得不稳定即可?”
林薇一怔,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若是近距离接触,或许可以!尤其是那‘匿踪阵盘’,其核心符文嵌套复杂,我曾在阁中古籍见过一种类似的古符变种,只需改动几个关键节点,就能让其匿踪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偶尔会散发出异常波动!”
“好!”齐浩宇眼中精光一闪,“这便是我们的机会!吴震定然会尽快将那批物资运走或用掉。我们只需设法让林薇接近物资,完成改动!”
“但吴震派人看守,我们如何接近?”赵莽问道。
齐浩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不是要去处理城防‘紧急军务’吗?那我们…就给他制造一点真正的‘紧急军务’!”
夜深人静,黑曜城仿佛一头沉睡的黑色巨兽。
驿馆内,齐浩宇盘膝而坐,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出去,仔细感知着驿馆阵法的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