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
“哦?想看拍卖会?” 孙管事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小眼睛里只剩下赤裸裸的嘲弄,“道友说笑了。万宝楼的拍卖,可不是乡下赶集。入场押金五百下品灵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没有?那就只能去外面听听响动了。” 他甩了甩袖子,仿佛沾了什么晦气,转身就要走,显然把齐浩宇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散修。
“等等!孙管事!” 齐浩宇像是急了,慌忙上前一步,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布袋,小心翼翼地倒出几块成色驳杂的下品灵石,又掏出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灵气微弱的黄色符纸——正是他路上抽空用仅存材料绘制的“火球符”和“轻身符”。
“小的…小的实在没灵石…但这…这是小的自己画的几张符…您看…能不能…能不能抵点钱?或者…或者小的会点粗浅的炼丹手艺,给贵楼打打下手也行啊!” 他捧着那几块劣质灵石和低级符箓,一脸卑微的恳求,手指因为紧张和虚弱微微颤抖着。
孙管事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齐浩宇手里的东西,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就这?火球符?轻身符?还是最低劣的那种!灵气驳杂,符文粗陋,扔大街上都没人要!炼丹?哈!” 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万宝楼最差的炼丹学徒,炼的也是入品丹药!道友,还是脚踏实地,先去城外矿场挖几个月火铜石攒点本钱再说吧!别在这异想天开了!” 他懒得再看齐浩宇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留下茶棚里一片压抑的哄笑声。
“哈哈哈,这土包子,几张破符就想进万宝楼拍卖会?”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孙管事今天脾气算好了,没直接把他轰出去!”
嘲笑声如同针扎般刺来。齐浩宇低着头,蜡黄的脸上涨红(伪装的),捧着灵石和符箓的手攥得死紧,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一副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然而,那低垂的眼帘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扮猪,第一步成了。这孙管事,还有茶棚里这些嘲笑的面孔,很快就会成为他混入拍卖会最好的掩护。
他默默收起那几块劣质灵石和低级符箓,像个真正的受气包一样,缩着肩膀,在愈发响亮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逃离”了茶棚,很快消失在离火城喧嚣的人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