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齐浩宇和李安琪的眉心!
齐浩宇只觉眼前景象轰然破碎!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场景——青岚宗杂役弟子居住的破败小院。夕阳如血,映照着墙角堆积的柴薪和水缸。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材瘦削、脸上带着卑微讨好笑容的少年(正是淬体一重时的自己),正费力地挑着两桶水,小心翼翼地避开趾高气扬的外门弟子。
“看什么看?臭杂役!挡了李师兄的路,找死吗?”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一个外门弟子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少年腰上!
噗通! 水桶翻倒,冷水泼了一身。少年狼狈地摔在泥泞里,咬着牙,拳头攥得死紧,眼中是屈辱的怒火,却最终化为隐忍的沉默。起,重新打水……
画面一转,是兽栏。恶臭扑鼻。少年在清理兽粪时意外滑倒,手掌被尖锐之物划破,鲜血滴落……一枚沾满污秽的玉坠,在兽粪中闪烁着微不可查的光……
画面再转,外门小比擂台。他面对核心弟子的嘲讽,佯装不敌,却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淬体九重的力量,一拳将对手轰下擂台!子难以置信、羞愤欲绝的眼神……
一幕幕,清晰无比!是他崛起之路的起点,是刻骨铭心的屈辱、隐忍、算计、以及……对力量近乎偏执的渴望!这些被他深埋心底、视为磨砺道心基石、甚至不愿回想的卑微过往,此刻被毫无保留地挖掘出来,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一股强烈的羞耻、愤怒、不甘的情绪瞬间冲击着齐浩宇的心神!道胎剧烈震荡!仿佛要否定这段“不堪”的过去!仿佛只有光鲜亮丽的崛起才配得上他如今的道胎!
“不!”齐浩宇识海中,神寰道种骤然绽放璀璨清辉!《起源道经》总纲的道韵在心间流淌:“万物有始,道源混沌。无卑无亢,方见真我!”
他猛地抬头,直视那泥泞中挣扎的少年,眼中再无羞耻,只有一片澄澈如古井的平静与…坦然!
“那是我!”齐浩宇的声音在识海幻境中响起,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勘破虚妄的力量,“若无那兽栏一滑,无那隐忍之辱,无那扮猪之谋…何来今日齐浩宇?何来这混沌星金道胎?过去之我,铸就今日之基!何须否定?何须羞耻?我之道心,当如混沌,包容万有,承载一切!这卑微,这隐忍,这算计…皆是吾道之痕!吾当…一肩担之,引以为傲!”
轰——! 识海幻境如同镜面般破碎!那股冲击心神的羞耻愤怒感瞬间消散!道胎反而在神寰道种的清辉下,变得更加凝实稳固,隐隐透出一股包容万物、承载万古的厚重道韵!心境,豁然开朗!对自身道路的认知,从未如此清晰坚定!
“好!”古树意念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波动。
齐浩宇瞬间回神,立刻看向身边的李安琪(苏凝雪)。
只见她双目紧闭,浑身剧烈颤抖,脸上表情痛苦扭曲到了极致!时而冰冷如万载寒冰,带着神帝俯视蝼蚁的漠然(李安琪);时而凄楚绝望,泪流满面,如同失去一切的孤女(苏凝雪);时而又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怨毒(李安琪对轮回印记的恨意)……她的识海深处,正经历着远比齐浩宇更加恐怖、更加撕裂的轮回映照!
古树映照的,是她灵魂最深处、被轮回之力掩盖、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执念与恐惧!
齐浩宇通过道源魂印,模糊地感知到那翻江倒海的意念风暴: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刻骨铭心的记忆与情感,如同两股毁灭性的洪流,在她的识海中疯狂对冲、撕扯!道源魂印形成的微妙平衡,在这心劫的冲击下,摇摇欲坠!玄冥寒气与轮回神力失去控制,在她体表疯狂冲突,时而冰霜蔓延,时而神辉暴闪!
“不…我不是她…我不是棋子…我不是……”她无意识地呓语,泪水混合着冰霜滑落,显得无比脆弱。
“李安琪!苏凝雪!守住本心!”齐浩宇厉喝!他毫不犹豫,神寰道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