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就别玩,当众反悔,丢的可不只是自己的脸。
负责普通交割区、正拿着齐浩宇号牌的执事也停下了动作,皱眉看着贵宾区那边的闹剧。
就在这时,齐浩宇上前一步,对着自己面前的执事,用那沙哑、带着点乡下口音的腔调。
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丝“捡便宜”的急切问道:“大…大人…那个…那个赤阳宗的大人物不要了…那…那鳞片…是不是就流拍了?
按…按规矩…是不是该问问第二高的出价人…还…还要不要?”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略显安静的交割区,却显得格外清晰。
刷!
无数道目光瞬间从赵姓弟子身上,转移到了这个穿着灰布旧衣、蜡黄着脸、一副想捡漏模样的“乡下散修”身上!包括那个正焦头烂额的圆脸执事和一脸怒气的赵姓弟子!
赵姓弟子看到齐浩宇,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浓烈的鄙夷和怒火!这土包子,还敢冒出来?
圆脸执事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啊!万宝楼规矩,若最高出价人放弃交割,拍卖品自动流拍,但拍卖行有权询问次高出价人是否愿意以其次高出价成交!
这“丁字柒叁号”…可不就是次高出价人?他出价五百五十灵石!
“这位道友说得对!”圆脸执事立刻转向齐浩宇,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按我万宝楼规矩,若甲字贵宾放弃交割,此拍品流拍。
但道友作为次高出价者(五百五十灵石),拥有优先承接权!不知丁字柒叁号道友,是否还愿意以五百五十下品灵石的价格,承接此拍品?”
他把“次高出价者”和“五百五十灵石”咬得格外清晰,目光灼灼地盯着齐浩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只要有人接盘,哪怕少五十灵石,也比彻底流拍强!至少能挽回部分损失和颜面。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齐浩宇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嘲笑的,有好奇的,也有像圆脸执事那样带着期盼的。
赵姓弟子更是嗤笑出声,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哟?土包子,你还真想要这垃圾?五百五?你有那么多灵石吗?别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齐浩宇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蜡黄的脸上再次泛起窘迫的红色(伪装的),他局促地搓着手,眼神躲闪,似乎在激烈地挣扎犹豫。
他看了看赵姓弟子那嘲弄的脸,又看了看圆脸执事期待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交割台上那个被随意丢在角落、用油纸包着的沉甸甸包裹上。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猛地从怀里掏出刚刚从暗拍密室拿到、还没来得及捂热的那个小巧储物袋,哗啦一下,将里面码放整齐的一小堆下品灵石全部倒在交割台上!
灵光闪烁!虽然只有一小堆,但粗略看去,绝对超过五百五十块!
“我…我要!五百五…就五百五!”齐浩宇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仿佛付出了全部身家,一副豁出去的赌徒模样。
“好!爽快!”圆脸执事大喜过望,生怕他反悔,立刻高声宣布:“成交!赤鳞火蛟逆鳞残片,由丁字柒叁号道友以五百五十下品灵石承接!”
他动作麻利地将那个油纸包推到齐浩宇面前,同时快速办理交割手续。
“哈哈哈!傻子!真是傻子!”赵姓弟子和他身后的随从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嘲笑,“花五百五买块垫桌脚的破烂!这乡巴佬脑子进水了!”
周围也响起一片哄笑和议论。所有人都觉得,这乡下小子是被赵姓弟子气昏了头,才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齐浩宇却如同没听见那些嘲笑,只是紧紧抱着那个沉甸甸、毫不起眼的油纸包,低着头,在无数道看傻子般的目光注视下,再次像只受惊的兔子,匆匆挤出交割区,消失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