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可不觉得自己有名到连废星哨塔的兽人都能随口说出她的来历。
她没接这个话头,收回了一些精神力,专注于梳理他身体里那些紊乱的能量。
她能感觉到烬很痛苦。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精神力接触带来的共感让她清晰捕捉到那些无处不在的刺痛,如同千万根针在体内反复穿刺。
“每天都要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吗?”她忍不住问。
烬沉默片刻:“习惯了。比起某些事,身体的疼痛反而更容易忍受些。”
他没有明说某些事是什么,但语气里的那份沉重感,藏不住。
安抚又持续了十来分钟。结束时,花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没想到这比其他兽人体内还干净的能量,梳理起来时反倒更费神。那些黑色裂痕无处不在,她得像整理一团断了的毛线,不仅要理顺,还得小心绕开那些会吞噬精神力的缺口。
烬的状态明显好转了些,外显的鳞片光泽温润了不少,呼吸也平稳许多。
“您的安抚效果出乎意料地好。”他轻声说,看着花朝的眼神多了些深意,“比我在帝都接受过的任何治疗都有效。”
“我只是做了常规梳理。”花朝抽过旁边备着的软巾擦汗。
“不。”烬打断她,语气格外的认真,“很有效果,虽然没有进行深层链接,但我感觉很舒服。谢谢您。”
他说“深层链接”时,眼神很干净,像只是在陈述事实。可花朝心头还是莫名漏跳了一拍。
“有效果就好。”花朝移开视线,将毛巾放回原处。
烬笑了笑,动作有些吃力地想站起来,身形却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花朝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下:“小心。”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臂。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紧绷的肌肉,和微微发烫的温度。
烬站稳了,却没立刻收回手,只是偏过头看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很淡的红晕,衬着那双赤色的眼眸,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谢谢”他声音轻了些,“让您见笑了。”
“没事。”花朝收回手,语气如常,“下次如果不舒服,让人通知我就好。”
烬眼睛亮了起来:“还可以有下次吗?”
那眼神像小心翼翼讨要糖果的孩子,偏偏配着这张病弱美人脸,杀伤力十足。
花朝顿了顿,点头:“嗯。”
烬笑了,这次笑得眉眼弯弯,赤色的瞳孔里像落进了碎星:“那明天?”
“明天我有培育园的事要处理。”花朝如实说,“后天吧。”
“好。”烬应得很快,声音轻快了些,“后天,我等着您。”
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我自己做的小东西,注入微量精神力可以形成一个持续三小时的防护屏障,能够抵御s级以下的精神攻击。哨塔并不完全安全,请您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花朝想拒绝,但烬已经后退半步,拉开了礼貌的距离。
“就当是之后安抚的谢礼。”他温声说,“您不必现在决定用不用它。”
他行礼告辞,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回头轻声说:“还有,关于我的过去,和我这副难看的模样,谢谢您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门轻轻合上。
花朝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枚精致的花型徽章,和旁边光芒流转的矿晶,心情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