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比拟。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此时,外面的追兵已经完成了合围,一个粗犷凶狠的声音透过木屋传来,如同炸雷:
“里面的魔头听着!你已被包围!速速滚出来受死!否则我们就放火烧了这林子,将你化为灰烬!”
“还有里面的人!包庇魔头,同罪论处!现在出来,可免一死!”
威胁的话语在林间回荡,充满了杀伐之气。
辰看向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前辈,是我连累您了。您快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老人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走?老夫在此清静了这么多年,几只嗡嗡叫的苍蝇,也配让老夫走?”
他缓缓站起身,拄着木杖,走向门口。
“前辈!”辰惊呼,想要阻止。外面可是有十多名精锐,还有强弓劲弩!
老人却恍若未闻,枯瘦的手搭在了门闩上。
“小子,看好了。”他背对着辰,沙哑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力量,不是只有狂暴和毁灭一种用法。‘焚天’之意的另一面,或许…是‘净化’。”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开了木门!
刺眼的阳光和外面森然的杀气瞬间涌入小屋!
门外,十几名身穿苏家战堂服饰、手持兵刃弓弩的武者呈半圆形严阵以待,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气息凶悍的壮汉,正是刚才喊话之人。几条牛犊般大小、獠牙毕露的獒犬正焦躁地刨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威胁呜咽。
看到门打开,露出老人枯瘦的身影,那壮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老不死的,果然是你包庇魔头!那魔头呢?让他滚出来!”
老人站在门口,宽大的破旧斗篷在风中微微拂动,兜帽遮面,看不清表情。面对森然的兵刃和杀气,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木杖。
那壮汉见老人不答话,反而举起木杖,顿时怒从心头起:“找死!放箭!先射死这老东西!”
数名手持弩箭的战堂弟子立刻抬起弩机,冰冷的箭矢锁定老人!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
老人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顶端镶嵌的一颗不起眼的、灰扑扑的石头,骤然亮起了柔和却纯粹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圣洁、安宁、以及…不容亵渎的威严!
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木屋前方的小片区域。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龇牙咧嘴的獒犬,被这白光照耀,顿时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一声恐惧的哀鸣,夹起尾巴,瑟瑟发抖地趴伏在地,甚至吓得屎尿齐流!
而那些战堂弟子,包括那名壮汉,在被白光照耀的瞬间,脸上的狰狞和杀气瞬间凝固,随即如同冰雪般消融,眼神变得茫然、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恍惚和…困意?他们手中的兵器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抬起的弩箭也无力地放下。
仿佛所有的恶念、杀意、暴戾,都在这一刻被那温和而强大的白光悄然净化、抚平。
整个场面,变得诡异而安静。
只有老人枯瘦的身影屹立在门口,手持散发着圣洁白光的木杖,如同降临凡尘、净化污秽的神只使者。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仿佛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此间无事,退去。”
简单的五个字,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律令。
那些战堂弟子眼神更加迷茫,如同提线木偶般,竟然真的乖乖转身,收起兵器,拉起那些瘫软的獒犬,机械地、沉默地向着来时的路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林木之中。
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的包围,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