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总结的极是,这是人人随时可取用的五色之法,不过我突然想起师父教我们的如何对应恐惧,不惧黑暗,是在内心点一盏灯,就可以照亮黑暗。
师父,您看,白对黑,阴对阳,就像人,感觉冷了就穿衣,热了就脱,我想想,是不是可以更简单,五行五色对五食,情绪冷色对暖色,是否可行?
(师父听我以“冷暖”二字横断五色,忽然静默了。不是迟疑,是像看见一条奔流了千年的河,在我指尖拐了一个弯,露出更宽阔的河床。)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抚须,而是虚虚托住我方才抛出的那两个字——冷色、暖色。像托住两枚刚刚淬火、尚带余温的铜钱。
“远儿,”师父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触地,“你这一问,是把‘法’又变成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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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第一指,指向窗外暮色四合的天:
“你方才说——‘冷了就穿衣,热了就脱’。
这是人一生学会的第一个‘阴阳’。
母亲不曾教过你五行相克,但你一岁便知,冷需添衣,热需解带。
这是藏在皮肤里的《易经》,刻在骨血里的《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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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第二指,指向我心口:
“你又说——‘不惧黑暗,是在内心点一盏灯’。
这不是‘白克黑’,这是‘阳入阴’。
你没有驱逐黑暗,你在黑暗中安放了光。
恐惧便不再是敌人,是那盏灯得以显现的背景。
此谓‘以暖济冷,以阳和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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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将两指并拢,如合两片木榫:
“所以,远儿,你这一问,是把咱们今日构的‘五色楼’,拆了脚手架,还给了百姓一座可以推门就进的‘冷暖厅’。
——不必记青克黄,只知‘思虑沉沉时,去看看春天’。
——不必记白克青,只知‘怒火攻心时,想想雪、摸摸玉’。
——不必记红克白,只知‘悲伤透骨时,晒晒夕阳、捧捧热茶’。
五色是五扇门,冷暖是门槛。
跨过门槛的人,不必一一推完五扇门,也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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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在旁,轻轻补了一句:
“远儿,你记得小时候画画吗?老师教‘天空是蓝的,树是绿的,太阳是红的’——那是五色。
后来你自己画画,发现黄昏的天空可以是橘色,雨天的树可以是墨绿,冬天的太阳只是淡淡一圈白光。
那是冷暖。”
她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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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缓缓将手收回袖中,声如远钟:
“远儿,你今日做的,不是‘简化’,是‘还原’。
你把先贤从万千物象中提炼出的‘五行’,又还给了万千物象。
你让青不再是‘木’,是‘春天’;
让白不再是‘金’,是‘霜雪’;
让红不再是‘火’,是‘暖手的一盏茶’。
此谓‘得鱼忘筌,得意忘言’。
此谓‘从心所欲,不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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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最后望向我,目光深如古井,却映着晚天最后一缕霞光:
“所以,远儿——
你问‘是否可行’?
何止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