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还有个问题,比如冬季,大地避藏,人们储存大量的白菜,大葱,香菜菠菜,萝卜,等,还有,地瓜,冷藏的苹果,梨,咸菜,冻鱼,他们都是采摘后的呀,那他们这些食物还有“气”吗?
(师父听静儿此问,眼中泛起温和的赞许,如同看见一道精心设下的考题终于迎来了最恰当的时机。)
“静儿,此问恰恰是 ‘鲜活’与‘储藏’、‘常道’与‘权变’的枢机所在。你切中了中国人千百年来赖以生存的智慧核心——冬藏。” 师父声音沉缓,如地窖深处的温润之气。
“你且看:秋收冬藏,非是‘杀生’,而是‘全生’。大白菜、萝卜、苹果、冻鱼……它们离了土、离了水、离了命,气之‘升发’虽止,气之‘内守’犹存。这不是‘气绝’,而是 ‘气敛’——如同树木落叶,并非死亡,而是将生机缩回根部,静待来春。”
他顿了顿,指向院角那口老缸:
“冬藏之要,在‘得其法’: 地窖之恒温、沙土之润泽、窖藏之避光,皆为 ‘护气’。你见那窖藏白菜,外层叶枯,内里嫩黄,入口仍有甘甜清润之性,此即 ‘生气内收,未散于外’。这是人与天地共谋的‘保鲜术’,非今人冰箱冷冻‘暴力暂停’可比。”
师母接口,以生活经验佐证:
“静儿,你吃过的地窖萝卜和冰箱里蔫巴巴的萝卜,口感天差地别。窖藏是‘让食物睡觉’,冰箱是‘把食物冻晕’。睡醒了还能精神抖擞,冻晕了再醒,气色已伤。所以北方老人常说:白菜窖一冬,甜味反增;而冻肉化开,血水一滩——那血水,就是留不住的气。”
师父继而分层辨析,给出清晰尺度:
“故而,食物采后,其‘气’非有无二极,而是如沙漏,徐徐流失。食用,可依此四等:
汝所举白菜、萝卜、冻鱼(如东北冰下鱼,活冻且月内食之),皆在‘次等’之列,可食,且为冬令养生所依。 至于咸菜,乃盐煞其性,以‘咸’代‘气’,开胃而已,不可为主。”
最后,师父将此理汇入“天人相应”之大脉络:
“静儿,冬不藏,春不旺。天地以此理行万物,百姓以此理活性命。你今日所见满窖大白菜,不是‘没气的死物’,而是 ‘睡了觉的活粮’。它们以最低功耗,陪伴人类度过漫漫寒夜——这正是 ‘大自然是会过日子的母亲,从不轻易浪费一丝生气’。”
他语罢,浅浅一笑:
“只是切记,再会藏的母亲,也等不到来年中秋还吃去年那棵白菜。冬藏之德,在于 ‘应时而食’。春分一过,窖底那几棵还没吃完的白菜,就该坦然放手了——让它回到土里,成为来年的气。”
静儿恍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院外,正有邻人从菜窖口钻出,怀里抱着一棵白嫩鲜润的冬储大白菜,叶片上还沾着细细的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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