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暗层次格外敏感。天地赋形,从来有得有失,有显有隐。
我: 那道长教我打坐时,特别强调“勿守眉心”,说“守上易浮,守下方稳”。这是否与我额间痕有关?
云隐: (点头)正是关照。你额间显迹,神气易聚于此,若打坐时再刻意意守眉心,如同在本就通风的窗口猛扇风,易致头晕目眩、虚火上炎。他让你守下丹田,是引火归元、筑根基的稳妥之法。可见他是真用心点拨你了。
(师母忽然起身去药柜,取来一包宁夏枸杞,又拿了个小瓷碟)
林西媛: 既然提到枸杞——陈远,那位道长让你怎么服用来着?
陈远: 晨起空腹,取六颗,温水洗净,含在口中缓缓嚼服,待津液满口,分三次咽下。我服了一个月左右,手脚再也没有凉过,腰肾处也总是暖暖的,没有再痛过。
林西媛: (点头)这方法甚好。枸杞多糖需唾液淀粉酶初步分解,吸收才好。不过我们还可以再配点别的。(她麻利地抓了一小撮黑芝麻、三颗桂圆肉,与枸杞一同放入碟中)以后早上这样吃,补肾精更周全。黑芝麻色黑入肾,桂圆肉补心血(阴虚火旺者不可加),心肾同补,才是根本。
云隐: (微笑看师母配药,眼里有光)你看,道家说“水火既济”,西医讲“循环代谢”,到你师母这儿,就是一碟实实在在的早餐。这便是归朴堂要传的东西——不论额间有痕还是鬓角有鼓,最后都要落到“如何好好活着”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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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展开的经络图缓缓卷起)
云隐: 远儿,清泉道长可曾与你说过他这痕的烦恼?
我: (想了想)他说小时候常被孩童追着叫“角怪”,年轻时下山买粮,商贩以为他生了怪病,不肯接他手中的钱。后来……后来他就不大下山了。
(茶室一时静默,只闻煮水声)
云隐: (轻叹一声),任何异于常人之相,在红尘中皆是双刃剑。可你看他教你时,可有一丝自怜自傲?他说的都是“吃枸杞”“守丹田”这般最朴实的话。这便是修行人的骨头——把天赋的、磨难的,都化进日常功夫里,成一块垫脚石,而非压在头顶的山。
(师父将卷好的经络图递予陈远)
云隐: 这图你收着。日后打坐时若觉额间发紧,便想想清泉道长——想他如何在异样目光中坦然行走,如何将那份“不同”化作对众生的更深切体贴。他教你吃枸杞,不只为你手脚暖,更为让你明白:修行不在奇相异能,在日日晨起时那六颗红果的甘甜,在咽下时那份对天地滋养的感恩。
李静: (小声)师父,那我该吃什么?
云隐: (莞尔)你?你该吃按时吃饭、早睡早起的“定心丸”。你师兄额间有痕需防神浮,你心思活络需防气散,各有各的功课。李静调皮的吐吐舌头,说了句“哦”。
(此时夕阳恰好斜照入窗,在我额间投下一道金黄的光带,那凹痕在光影中格外清晰)
云隐: 远儿,你看,光来了,你那痕便显了。(他以手遮光)光移了,痕便隐了。
你额间这痕、清泉道长鬓角那鼓、乃至这满世间千差万别的身相,都只是光与影的游戏。重要的从来不是痕本身,而是你能否在光中见痕、影中见己,而心常安然。
(他提起茶壶,将最后几滴茶汤点入杯中)
云隐: 茶尽了。明日晨起,记着师母配的那碟枸杞桂圆。至于清泉道长——他若云游再来,请他来归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