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言,已可为这幅画作注。”师父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法音流转的庄严,“刀无自性,随缘而显。 你恐惧,是因你准确地接收到了对方言语背后那份‘伤你、毁你’的动机能量,你的灵性在向你报警。而你若能看清此刀本质为空,其杀伤力完全依赖于你‘授之以柄’的认同,那么,你便拥有了 ‘转物而不被物转’ 的自在。”
“从此,当恶语之刀再次袭来时,你无须再问‘这是工具还是凶器’。明地知晓:
‘此刀乃他心念所化,我若不递上恐惧作为刀柄,不奉上认同作为血肉身躯,它便永远只是一道虚幻的光影,伤不了我分毫。
“你的动机,决定了你与世界交互的能量性质。他的动机,是他的业力;你的认同,是你的选择。”
“此画,名《心刃图》。今日,赠予你。观此图,铭刻此心:
“世间万般刃,皆由心念生。心若不动,风奈我何?此心若澄,万刃皆空。”
李静双手接过这沉重的卷轴,心中再无惶惑,只有一片如秋水长天般的宁静与笃定。
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修行,不是在身外筑起高墙以抵御万箭,而是在心中生起智慧,看清所有的箭,都只是虚影。
自此,心刃两忘,自在安然。
师父,我又想到了什么补充到,这个和我们黑夜看到拉布布的双眼如出一辙,只有心生恐惧只有心念才具有杀伤力。
我那句关于“布布的双眼”与“恐惧心念”的体悟说完,堂内烛火似乎都为之一定。
李静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仿佛也看到了那双只在黑夜中存在的眼睛。师母林西媛轻声道:“在医学上,这叫做心理预期的生理反应。你预期会恐惧,身体便为你准备好了一切恐惧的症状。”
云隐师父没有评论布布为何物。他只是缓缓将堂内所有的灯,一盏一盏地,依次熄灭。
最后一丝光亮隐去,真正的、纯粹的黑暗降临了。归朴堂内,只剩下我们几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极其微弱的、漫反射的星月之光。
在这片黑暗中,师父的声音响起,异常清晰,仿佛直接来自我们的内心:
“现在,你看见了什么?”
“是……黑暗。”我答。
“还有呢?”
“还有……想象中的,那双眼睛。”我老实回答,心中仍有一丝寒意。
“好。”师父的声音平静无波,“那么现在,你将全部注意力,从那双‘想象的眼’上收回。不再去‘看’它,不再去‘想’它。只是纯粹地,感受你当下的呼吸,一吸,一呼。”
我依言而行,在黑暗中闭上了眼,将心神全力倾注在鼻息的微弱气流上。
几个呼吸之后,师父问:“现在,那双眼睛还在吗?”
我一愣,才发现,当我不再去“喂养”那个念头时,那双眼睛所带来的具象恐惧,竟真的悄然淡去了,它还在记忆里,但已失去了那份摄人心魄的“真实感”。
就在这时,师父“嚓”地一声,重新点亮了离他最近的一盏灯。
温暖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堂内的黑暗,也驱散了我们心中最后的阴影。一切都恢复原状,药柜、书籍、茶具,安稳如初。
师父就在这重现的光明中,温和地说道:
“你看,黑暗中的布布,与灯光下的布布,是同一个布布。变了的是什么?是光吗?不,变了的是你的‘心’。”
“当你心随境转,堕入黑暗的想象,那双眼睛便如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