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莎莉猛地坐起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双手死死抓住被褥,惊恐地环顾四周。直到看清周围是熟悉的荆宫,感受到伊扎利安凌晨特有的凉爽空气,她才开始急促地喘息。
(不……不要做这样的梦!……永远……永远不要把我应该受的惩罚,加在蝶的身上。)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打湿了枕头。这就是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深渊,也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惩罚。
睡意彻底消散,罗莎莉披着单薄的睡衣走到桌边,手颤抖着冲泡了一杯浓咖啡。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她试图用这种极端的苦涩压下灵魂深处翻涌的不安。
(这里是伊扎利安……蝶不会出事的……有克拉茨大人在,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真是的,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东之国的国民又不是疯子。)
视线落在桌角那份来自下界的报纸上。头版头条赫然印着东之国的剧变:宇利川会社的罪恶被彻底揭露,藤堂美冬隐忍多年的布局浮出水面,而那个背负骂名多年的名字——藏守春香,终于洗清了冤屈。
罗莎莉的手指轻轻抚过报纸上那行文字,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了几分。
『看样子,终于可以瞑目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柔的叩击声。笃、笃、笃。
节奏舒缓,力道温柔。
罗莎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曾特意交代过荆宫的守卫和下人,只要是这个人来,无需通报直接放行。在这个时间点,能这样敲门的,只可能是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罗莎莉放下杯子快步冲向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那个有着蓝色蝴蝶翅膀的身影正站在晨光中。虽然双目失明,但她的脸庞依旧准确地朝向这边,带着温暖的笑意。
『早安罗莎,嘿嘿,抱歉这么早就打扰你。今天下午有干部例会嘛,我就想着提前来……呜哇!』
话音未落,罗莎莉已经扑了上去。
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体温,还有那熟悉的淡淡香气。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刚才那只是个荒谬的噩梦。蝶就在这里,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没有鲜血,没有残缺。
罗莎莉紧紧搂着对方的腰,将脸埋在那柔软的颈窝里,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
蝶顺势将罗莎莉搂进怀里,手掌轻抚着对方略显僵硬的后背,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罗莎今天真是热情呢。』
换作平时,罗莎莉多半会红着脸推开她,再补上一句傲娇的反驳。但此时,罗莎莉只是沉默地缩在蝶的怀中,双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确认对方的存在。
蝶察觉到了异样,她微微低下头,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急促的起伏。
『嗯?怎么了?罗莎怎么心跳得这么快……难道说,做噩梦了?』
罗莎莉埋在蝶颈窝里的脑袋轻轻点了点,闷声哼出一个鼻音。
『什么噩梦啊?』
回应蝶的是一阵用力的摇头。罗莎莉紧抿着嘴唇,那些关于处刑、鲜血和残缺羽翼的画面,哪怕只是回想一下都让她感到窒息,更不必说亲口复述。
『不说话的罗莎像是浮岛区的小动物一样哦。好啦好啦,噩梦都是假的。有我陪着你,就不会有噩梦了。』
听着这种哄孩子般的口吻,罗莎莉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的,像哄小孩子一样。』
蝶抬起宽大洁白的袖口捂住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