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解释道,声音在空旷的墓穴中回荡。
『一方面,是为了造福生灵,让各自辖区国民越发虔诚的信仰心汇聚成力量,以此克制魔将那源自始皇帝的不死之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随时镇守封印,以备不测。』
安布罗西亚静静地听着,虽然她对人类的信仰体系不感兴趣,但这种利用精神力量压制不死性的手段,倒是引起了这位死灵法术大师的注意。
『第一代主祭就是……洛伊德,约珥,伯兰迪,以及赛丽娅。』
提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安德罗森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原本流畅的语调变得有些干涩。
『而赛丽娅因为温柔而治愈的性格,被安排到了最容易和广大生灵接触的原霍尔姆地区,也负责继续向更多更广的世人传播艾克薇尔教义。』
那原本是一个合理的闭环:主祭引导信仰,信仰加固封印,封印守护和平。直到那个血色的日子打破了一切。
『但是……后来赤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安德罗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涌上心头的悲痛压了下去。那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伤疤,也是霍尔姆这片土地至今流血不止的伤口。
『原本就不完美的封印,整整十二年的无人加固,再加上此前全体魔将的封印都出现了异动……达玛提斯的封印……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扇关押着古代怪物的门,或许早已在黑暗中悄然洞开。
安布罗西亚漂浮在半空,白骨护甲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冷硬的色泽。她似乎想就刚才的话题继续追问安德罗森,那双粉色的瞳孔毫无预兆地收缩了一下。
『来了……注意。』
话音未落,原本死寂的墓穴深层骤然发生了异变。前方那片原本平静如镜的地下水池突然沸腾起来,不自然的晶莹紫光从水底透出,将周围嶙峋的岩壁映照得诡谲莫测。
咔咔——咔咔——
那是骨骼摩擦的脆响,伴随着金属甲片碰撞的沉闷声音。无数身着腐朽铠甲的身影从阴影中、从水底、从岩缝间站了起来。尽管铠甲已经锈迹斑斑,但依稀能辨认出那古老的制式,尤其是那一面面残破盾牌上,多个细长椭圆交错而成的太阳图案在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是阿尔凯亚的军队……』
安德罗森低声说道,手中的双刀瞬间出鞘,绿紫双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
这些亡魂士兵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动作整齐划一,即便死去千年,那股令人窒息的军纪依然铭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它们举起长矛和锈剑,如同沉默的潮水般向着四人涌来。
林恩紧握着剑柄,魅音手中的折扇也已展开,妖力流转。面对这种数量的敌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刹那,漂浮在最前方的安布罗西亚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唇。
『停。』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那一瞬间,世界静止了。
冲在最前面的亡魂士兵保持着挥砍的姿势僵在原地,后方的长矛手也没了动静。成百上千的亡灵大军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那原本狂暴的魂火都在这一刻凝固。
林恩和魅音愕然地看着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安布罗西亚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没有抬起哪怕一根手指,只是那双粉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视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