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喘息着,视线聚焦在罗莎莉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
『你这家伙,不作为侵略者的时候……』
春香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轻快。
『意外地……还挺讨人喜欢啊。
『?!
罗莎莉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滚烫的泪水再也在这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春香那惨白且沾满血污的面颊上,冲刷出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春香并没有在意那些滴落在脸上的咸涩液体,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直视着罗莎莉的双眼。
『我相信……但是这条路……没有尽头……咳咳……』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春香口中涌出,呛得她剧烈咳嗽,身体在罗莎莉怀中痉挛般颤抖。但她依然强撑着那口气,断断续续地宣判。
『忏悔一生……就是对你当年的……惩罚。
罗莎莉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她明白,这既是诅咒,也是救赎。这漫长余生中的每一次呼吸,都将背负着逝者的重量,但这正是她所求的。
『好好休息吧……三十年来辛苦你了……』
罗莎莉伸出手,颤抖着抚摸过春香那逐渐失去温度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如同在哄睡一个疲惫的孩子。
『……东之国的英雄。
这几个字钻入春香渐渐模糊的意识中。几十年来,这个称呼对她而言总是伴随着嘲讽、利用和痛苦,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枷锁。可唯独这一次,从这个昔日死敌的口中说出时,它是如此的纯粹,没有任何杂质。
春香看着罗莎莉那张痛苦的脸,嘴角缓缓上扬,定格在一个安详的弧度。
那双红色的瞳孔开始扩散,眼底的光彩如夕阳般寸寸黯淡。胸口的起伏彻底停止,最后一口温热的气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罗莎莉静静地抱着那具逐渐僵硬的躯体,一动不动。她缓缓抬起头,任由泪水模糊视线,随后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合上了春香那双不再转动的眼睛。
哪怕被改造、被折磨、被胁迫,此刻的春香看起来依然那么年轻。那副面容与罗莎莉记忆中三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东之国卫士重叠在一起,似乎从未改变。
罗莎莉环顾四周冰冷的废墟,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荒凉。
当年的同僚也好,敌人也好……那个属于“邪光”与“东之国保卫战”的时代,随着怀中之人的离去,彻底画上了句号。
这空荡荡的世间,只留下了她这个负罪前行的幽灵。
『罗莎!
那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废墟间的死寂。蝶在感知到这边魔力波动的瞬间便匆匆赶来,确认罗莎莉安然无恙后,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
罗莎莉听到呼唤,迅速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强行在脸上挂起一副坚强的笑容转过身。
『我成功了。嗯?你的腿怎么了?
她的视线落在蝶的脚踝上,那里有着明显的血迹和包扎痕迹。蝶并没有多提刚才与那头疯狂戾兽的惨烈搏斗,只是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
『皮外伤而已。
蝶的目光越过罗莎莉,落在她怀中那个安静闭着双眼的银发女子身上,神色变得柔和而哀伤。
『是啊……东之国的英雄。
罗莎莉低下头,看着那张终于不再痛苦的脸庞,声音低沉沙哑。
『虽然现在是赤钢的干部,但我也想埋葬她……她这三十年,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