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达那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孔此刻剧烈抽搐着,五官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挤作一团,平日里的贵族优雅荡然无存。
(不可能……不可能!!!
绝望催生了疯狂,他不再顾及魔力反噬的风险,强行抽取魔导书中仅剩维持架构的那一点点残渣魔力。哪怕是透支生命,哪怕是自毁根基,他也要把眼前这个羞辱他的狐狸炸成灰烬。
(拼了,跟她拼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他准备引爆魔力核心的瞬间,魅音却甚至懒得再摆出防御姿态。她只是轻蔑地合拢折扇,扇柄在掌心轻轻敲打,另一只手优雅地抬起,指了指威达身后的阴影。
『我说过,会让你死得比努波尔惨一万倍,对不对?
威达的动作一僵,脊背上窜起一股透骨的寒意。那是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战栗感。
(什么?!
他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并非援军,而是一团黑色的噩梦。那是被他折磨了无数个日夜、剥夺了尊严与自由的戾兽。此刻,那头黑豹身上虽然满是伤口,原本禁锢它的荆棘已被卸下,那双兽瞳中不再有契约强制下的顺从,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嗜血的渴望。
威达张大了嘴,喉咙里那句咒骂还没来得及出口,腥风已至。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废墟。戾兽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利齿精准地嵌进了威达的脖颈,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位赤钢干部扑倒在地。
鲜血如喷泉般从气管的破口处激射而出,溅满了戾兽黑色的皮毛。威达的四肢疯狂地在地上抓挠,魔导书因失去控制纷纷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试图推开身上的野兽,但那是徒劳的。戾兽疯狂地甩动头颅,撕扯着口中的血肉,将他的颈动脉连同声带一起扯断。
大块的皮肉被生生撕下,露出了森森白骨。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被碾碎的脆响。威达的眼神从惊恐逐渐变得涣散,身体的抽搐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变成了一摊被撕扯得不成形的人形烂肉。
魅音站在几步之外,冷眼旁观着这场血腥的盛宴。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复仇后的快意与冰冷的蔑视。
『这就是你自己造的孽的报应。你,和努波尔就是一类人,连结局都是如此相似——不成人形地死在我的面前。
终于,地上的残躯不再动弹。戾兽松开了早已血肉模糊的下颚,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悲鸣,随即重重地倒在了仇人的尸骸旁。为了完成这一击,它燃尽了最后的一丝生命之火。
蝶拖着伤腿赶回时,看到的就是这悲壮的一幕。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跪坐在戾兽身旁。戾兽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瞳孔中倒映着蝶温柔的面庞。这是它一生中第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或契约,而是出于本能地对一个人类展露顺从。
蝶没有落泪。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戾兽沾血的头颅,指尖传来它渐渐流逝的体温。
(睡吧,噩梦结束了。
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是哄睡孩子的母亲。在这最后的时刻,眼泪是多余的,这个受尽苦难的灵魂需要的只有安宁与陪伴。
许久之后,戾兽最后一次呼气,身体化作点点幽蓝的光粒子,消散在戈迪拉浑浊的夜空中。
魅音收回视线,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份沉重压在心底。
『我们该离开了……去问问克拉茨之后的计划吧。
蝶点了点头,指尖亮起绿色的微光,简单处理了一下脚踝的贯穿伤,随后在魅音的搀扶下站起身。两人不再看那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