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驭海尔芬赶来的克拉茨大人。那时候,克拉茨大人正通过全视者的能力,眼睁睁看着赛丽娅大人的生命之火熄灭……』
巴鲁斯闭上眼,似乎不忍去回想那个画面。
『他忍耐住了老夫根本无法想象的悲伤与愤怒,硬生生压下回头拼命的冲动,把濒临崩溃的梅尔一路护送到了伊扎利安……而斯奎尔克将军,他在奋战中亲眼看着赛丽娅大人身死,精神当场崩溃。若非姗姗来迟的大地主祭安德罗森大人将他救下,他早已死在那片焦土之上。但这十二年来,那心伤未曾愈合分毫,他整日躲在黑暗中,试图用肉体的遍体鳞伤来麻痹内心的剧痛。
空气仿佛凝固,巴鲁斯的语调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而当年的安德罗森大人,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赤钢的人因为没能如愿获得权能,一边掘地三尺寻找梅尔,一边将赛丽娅大人的遗体吊起来,肆意谩骂,挥鞭凌辱,试图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将梅尔引出来。你们可以想象吗?
怒火在三人胸膛中炸裂,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安德罗森大人一直是友善直爽的代名词,然而那一次,他化为了真正的修罗。
巴鲁斯描述着那场单方面的屠杀,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将没来得及撤离的数千赤钢军变为了一片血海。据说他们的尸体把大地染红,血液渗入霍尔姆的泥土深处,至今没有消退。原本纯洁的艾克薇尔河下游,更是沉满了赤钢的污秽骸骨。
芙蕾尔静静地听着,平日里总是充满同情心的她,此刻脸上却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对于那些亵渎死者的畜生,死亡不仅不是惩罚,反而是种仁慈。
『我很想乐观地说,赛丽娅大人是伟大的,她的力挽狂澜,以身殉道让赤钢一无所获……我们应该尊敬她,缅怀她,为她复仇,而不是一味悲伤……』
巴鲁斯长叹一口气,挺直的脊背似乎佝偻了几分。
『然而结局,却让人深感不值!
魅音心头一跳,一股恶寒顺着脊背爬了上来。狐之里的屠杀被赤钢包装成了荣耀的圣战,寒帆港的惨剧让世人反而请缨为努波尔那个变态复仇。赤钢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将受害者踩进泥潭。
(难道……连赛丽娅这样圣洁的牺牲,也被赤钢歪曲抹黑了吗?
『那些被煽动、将武器对准赛丽娅大人致其殉道的群众,到了赛丽娅大人死去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奸人煽动,误杀了深爱他们的主祭。
巴鲁斯的声音颤抖着,那是极度的荒谬感带来的战栗。
『他们崩溃,悔恨,抱着自己亲手杀死的生命之准神赛丽娅大人的尸体痛哭流涕……然后,他们为了所谓的赎罪,竟然主动饮下了因为宿主死亡而没能解除兽化的患者血液,主动地再次感染!
他猛地挥动手臂,仿佛要挥去浮于眼前的那些可鄙面容。
『试问,这叫什么忏悔!这叫什么赎罪!这无非又是一次对已故赛丽娅大人的最愚蠢的背叛!他们直到最后都在践踏赛丽娅大人的意志!赛丽娅大人牺牲一切是为了让他们重获人形,他们却争先恐后地变回野兽!
林恩感到一阵反胃,这种扭曲的,自我感动一样的“赎罪”比赤钢的残暴更让人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那些蠢货至今还在安德罗森大人的辖地最深层苟延残喘。安德罗森大人虽然对他们深恶痛绝、鄙夷至极,但毕竟那是挚友用生命拯救下来的人民,因此……他还是咬着牙替他们寻找治愈的方法……』
巴鲁斯深吸一口气,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