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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沉重的橡木房门被轻轻推开。
『莫克斯大人。
『林恩啊,是来辞行的吧。
莫克斯坐在床边,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少年。林恩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那双棕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对未来的渴望,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去吧孩子,海伍德永远为你而自豪。找到自己的道路和自己的答案吧,不要被任何人左右了意志。
『是!
林恩挺直了腰杆,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多的不说了,去吧!我这把骨头还硬朗着呢,肯定能等到你们的凯旋!
莫克斯挥了挥手,爽朗的笑声掩盖了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湿润。
炼金工坊前,清晨的宁静被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打破。
洛加特背着那个巨大的药篓,像只忙碌的松鼠一样围着芙蕾尔转来转去。他不停地从怀里、袖口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和写满潦草字迹的羊皮纸,一股脑地往芙蕾尔的行囊里塞。
『这个,这个是止血的,那个是解毒的,哎呀,那个强效提神药剂我放哪了?刚才明明还在手边的!
他急得抓耳挠腮,红色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圆眼镜也歪到了一边。
芙蕾尔无奈地笑着,任由他折腾。不知不觉间,这个总是神神叨叨的炼金术士,已经成了如同长辈般的存在。
记忆回溯到多年前那场席卷海伍德的怪病,洛加特不眠不休地奔波,将包括她在内的近百名村民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从那时起,她才发现这个曾经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的怪人,骨子里是那么的亲切和温暖。
而今天,就要分别了。
鼻头突然一阵发酸,芙蕾尔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啊啊!稍等!还有个很重要的药剂!
洛加特突然大叫一声,转身冲回了炼金工坊。门口那块画着他夸张大头画像、写着“危险!禁止入内”的木牌被带起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芙蕾尔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虽然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看着那块滑稽的牌子,她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接过洛加特递来的最后一瓶药剂,沉甸甸的玻璃瓶身还带着掌心的余温。芙蕾尔郑重地将其塞进已经鼓鼓囊囊的行囊,转身向城门口跑去。
城门下,林恩正擦拭着剑鞘,里奥默默整理着护腕,而席娜则兴奋地指着地图比划着什么。四人汇合,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默契已在眼神中流转。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轰鸣。门外是呼啸的北风和广阔的世界,门内是熟悉的一草一木。道路两旁挤满了前来送行的镇民,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写满了不舍与祝福。
四人迈开脚步,跨过了那道界限。这一步,意味着真正走出了庇护他们近二十年的摇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墙上方传来。
卡塔丽娜不顾形象地冲上城墙边缘,双手拢在嘴边,对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白色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里奥——!记住!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里奥!你永远不是怪物!
少女凄厉而坚定的呐喊穿透了风雪,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镇民的耳畔。喊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捂着脸蹲下身去,任由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前行的脚步猛地顿住。
里奥缓缓回过身。他没有说话,只是隔着漫长的距离,对着城墙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