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客鑫的雨季又来了。
夜到达这座城市时,天空正飘着细密的雨丝。距离拍卖会事件已经过去大半年,城市基本修复了表面的伤痕,但那些更深层的创伤——对念能力者大规模冲突的记忆、对黑帮权力洗牌的恐惧、对未知威胁的警惕——依然沉淀在城市的肌理中。
心灵医者的诊所位于第六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门牌号“609”。夜按照比司吉给的指示,在门禁系统上输入特定的念力频率,门无声滑开。
诊所内部是极简主义风格,白色墙壁,灰色地板,没有任何装饰。前台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性,正在看一本厚重的医学典籍。
“预约了?”她头也不抬。
“夜,比司吉介绍的。”
女性终于抬头,推了推眼镜:“哦,比司吉小姐的客人。医生在二楼诊室等你。楼梯右手边第一间。”
夜上楼。诊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请进。”
房间比想象中大,像个小型实验室。一侧是标准诊疗设备,另一侧则摆满了各种念力测量仪器,有些连夜都没见过。房间中央,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在调整一台复杂的设备。
他就是心灵医者,看起来四十出头,相貌普通,但有一双异常清澈的眼睛。看到夜进来,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微笑道:“比司吉昨天联系过我,说你失去了一种情感。恐惧,对吗?”
“对。”夜在他示意的椅子上坐下。
“具体说说情况。怎么失去的?失去后有什么变化?”
夜简要叙述了贪婪之岛通关时的过程:黑暗卷轴的效果、全知视角的体验、修复裂缝的决定,以及之后意识到恐惧情感消失的状态。
心灵医者一边听一边记录,不时问几个细节问题。听完后,他沉思片刻:“这不是普通的情绪创伤或心理障碍,是‘概念层面的剥离’。那张黑暗卷轴的制作者,掌握了一种触及念能力本质的技术——直接操作情感概念本身。”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本笔记,翻到某一页:“类似案例,我遇到过三次。第一次是一个特质系能力者,为了强化预知能力,用‘誓约与制约’牺牲了‘喜悦’,换来预知精度的提升。代价是他永远无法体验快乐,即使预知到再好的结果,内心也毫无波澜。”
“第二次是一个操作系,为了控制一种名为‘傀儡虫’的危险念兽,牺牲了‘愤怒’。代价是他失去了保护自己的本能冲动,即使生命受到威胁也无法产生战斗欲望。”
“第三次……”心灵医者顿了顿,“是一个具现化系,为了制造完美的念力武器,牺牲了‘爱’。代价是作品再完美,也无法从创造中获得满足感。”
他合上笔记,看向夜:“这三个案例的共同点:牺牲的情感无法通过常规心理治疗恢复,因为那不是在心理层面被压抑或扭曲,是在概念层面被‘移除’了。就像从一台电脑里直接删除了某个系统文件,不是软件问题,是硬件缺失。”
“有修复的方法吗?”夜问。
“有,但很困难,而且有风险。”心灵医者站起身,走到那台复杂的仪器旁,“我的设备可以测量念力与情感概念的‘耦合度’。正常情况下,每种情感都会在念力波动上留下特征频率,比如恐惧是高频率的短波,喜悦是低频率的长波。我们先看看你的情况。”
夜按指示将双手放在仪器的金属板上。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开始显示波形图,各种颜色的线条跳动。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看这里。”心灵医者指着一条几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