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细雨,淅淅沥沥浇在友客鑫的街道上。这座曾被欲望烧得滚烫的城市,此刻正闷声不响地舔舐伤口。
夜走在重新开放的主干道上,鞋底碾过新铺的沥青——那些深浅不一的色块,是念能力交锋后留下的疮疤,被速凝材料草草填平。街道两侧的奢侈品店橱窗已经换上秋季新款,流光溢彩的广告幕布背后,三分之一的店铺还搭着脚手架,锤子敲打声隐约传来,混在雨声里。
“表面愈合速度较预期提升百分之四十。”夜垂眸,指尖在皮质笔记本上疾书,黑墨水字迹工整得像刻印,“资本主导的城市,经济修复永远优先于物理重建。”
离开冠冕号后,他没有立刻奔赴贪婪之岛的相关城市,反而在友客鑫多滞留了一周。理由有三:左手的伤需要彻底痊愈;玛奇留下的念线得全程监测消散轨迹;而最重要的——这座经历过血与火的城市,本身就是最鲜活的“创伤后应激反应”样本,值得他用眼睛和笔尖,一寸寸剖析。
拐进第六区的小巷,这里是拍卖会事件中受损较轻的区域,可空气里的味道已经变了。往日里明目张胆做着念能力黑市交易的铺子全关了门,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家新开的安保公司。橱窗里摆着防弹西装、念力探测仪,广告牌上印着“前猎人协会顾问亲授防御术”的字样,标价高得能让普通市民倒抽一口冷气。
“恐惧催生的暴利产业。”夜低声自语,推门走进一家临街咖啡馆。
点单时,他扫过菜单底部,一行小字格外扎眼——念能力者特供高能量套餐,价格是普通餐点的三倍。年轻的服务员凑过来,语气殷勤:“先生,我们还和诺斯拉家族有合作,保镖预约服务随叫随到,要不要了解一下?”
“不必了。”夜接过温热的咖啡,指尖抵着杯壁,感受着温度缓缓渗入皮肤。
诺斯拉家族。算盘给的情报里提过这个名字,黑帮里少数在旅团袭击中保全实力的势力,据说靠着雇佣的预知系念能力者,提前避开了几次灭顶之灾。果然,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里,生存的法门从来不止一种——有人炼体,有人谋智,有人攀附强者。
雨势陡然变大,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溅起一片水雾。夜翻开笔记本,开始整理这一周的观测数据。左手的绷带已经拆掉,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七十二小时整,玛奇的念线准时消散,没有任何副作用。
“时间控制精度达到秒级,‘结合’规则的应用堪称教科书级别。”蓝墨水的字迹落在纸页上,“这种精密性,绝非单纯天赋可以支撑——旅团的训练体系,或许源自流星街的生存法则?抑或是,更古老的传承?”
咖啡馆的风铃声叮铃作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夜抬眼,目光定格在门口那个身影上。
金发束在脑后,深灰色西装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一双褐色的眼睛平静无波——那是隐形眼镜掩盖下的伪装。来人周身的气息冷得像雨,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一柄收在鞘里的刀,看似安稳,实则随时能出鞘见血。
是酷拉皮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惊讶,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静。酷拉皮卡犹豫了半秒,还是迈步走了过来,停在夜的桌前:“可以坐吗?”
“请便。”夜合上笔记本,指尖轻轻压在纸页上。
酷拉皮卡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他的目光扫过夜的左手,声音平淡:“手好了。听说你和飞坦、玛奇都交过手,能活下来,很不容易。”
“友客鑫的情报网,效率向来很高。”夜呷了一口咖啡,苦味漫过舌尖。
“我现在为诺斯拉家族工作。”酷拉皮卡的语气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