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残党。”夜眉头紧锁,“不对,时间不对。”
拍卖会事件后,幸存的黑帮要么远遁千里,要么龟缩不出,绝无可能在这个时候,成群结队地踏入旅团的活动范围。除非……
“诱饵。”
这个念头刚落,夜已抽身暴退。他方才站立的位置,骤然被三道交叉的银线劈中。厚实的冷却塔顶端无声滑落,断面平整如镜,连一丝碎屑都未曾溅起。
三十米外的储罐上,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材矮小,裹着遮住口鼻的高领斗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金色眼眸。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审视,像解剖师打量着待宰的标本。
“反应尚可。”斗篷下传出怪异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金属,“能躲开‘线网’的,这三天里你是第七个。前六个,都成了尸体。”
夜没有应声,只是调整着呼吸,飞速剖析眼前的局势。
第一,飞坦早就发现了他。那些刻意遗留的念痕,不过是诱他入局的饵。
第二,刚才的攻击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蛰伏在暗处。
第三,这个距离,这片环境,他的逃脱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四十。
那么,选项便只剩一个。
“我在记录这座城市发生的一切。”夜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不起一丝波澜,“包括幻影旅团的行动模式。你是飞坦,特质系能力者,以高速与拷问术闻名——这份情报,准确吗?”
飞坦的金眸微微眯起:“记录?”
“我是猎人。”夜抬手亮出猎人执照,“探索、记录、解析未知,是我的天职。而你们,就是这片未知里最珍贵的谜题。”
“所以你是个学者?”飞坦的声音里,终于掺了一丝玩味,“学者,不该在深夜追踪危险的猎物。”
“危险,是数据的核心维度。”夜脚步微移,悄无声息地调整到更利于防守的站位,“恐惧驱动的行为,愤怒催生的抉择,绝境之下的潜能爆发——这些数据,在安全的实验室里永远无法获得。而你们,”他直视着那双冰冷的金眸,“就是行走的极端情感样本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三秒。
然后,飞坦笑了。那笑声干涩、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寒风刮过锈蚀的铁皮。
“样本库。”他缓缓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的玩味更浓,“这么说,你把我们当成了实验室里的老鼠?”
“不。”夜轻轻摇头,“实验室的老鼠,困于固定的参数牢笼。你们是野生的猛兽,行为无迹可寻,数据才更具价值。比如现在——”
他猛地侧身。
一道银光擦着脖颈掠过,削断几缕黑发。攻击来得悄无声息,没有半分预备动作,没有丝毫念压外泄,甚至连杀意都敛得干干净净,仿佛是空间本身裂开了一道细缝。
“——比如这种彻底隐匿轨迹的攻击手段。”夜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掠过的不是致命的杀招,而是一阵拂面的微风,“是操作系的延伸应用?还是特质系对‘绝’的变异开发?”
飞坦没有回答。
他消失了。
不是用了什么隐身技巧,而是移动速度突破了视觉残留的极限。夜当即闭上双眼,彻底放弃视觉,转而全神贯注地捕捉念的波动,以及皮肤感知到的气流变化。
左后方,空气流动出现异常的紊乱。
夜向前猛扑,就地翻滚。他方才所在的地面,骤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超高温瞬间气化。
“反应又快了几分。”飞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