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六很聪明,装着左顾右盼的就随手拍了拍那个床头柜,内部的暗设机关就一下子打开了。
这一下最震惊的反而是李大爷,明显眼睛瞪得溜圆,应该是绝没想到,那么显眼的地方还会有这样的机关设置。
其实叶卫东早探到了它,包括另一个破橱子后面的墙壁夹缝。
在众人都围上那个床头柜查看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那个橱子前,装模作样的左右转了一圈,然后一把推开了。
他蹲下身的同时,其他人也留意到了他的动作,也纷纷挤上来观看。
墙壁夹缝其实并不准确,应该说是一块松动的砖头。
拔出砖头,就能摸出来里面有人为平整过的痕迹,并且四周围还塞着一些硬纸壳。
叶卫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老爷子,您徒弟在造纸厂干什么?”
“一开始是制浆,后来干的抄纸,49年刚解放那会儿我退下来了,让他顶了我的送货员!”
叶卫东心下一动,“一般都往哪里送?”
“大都送往琉璃厂大街了,四九城大部分的笔墨纸砚都集中在那块儿开的铺子!”
“当时造纸厂竞争激烈吗?”
“很激烈,行里有行里的规矩,一旦哪家厂子捞过了界是要开仗的,我们厂主要供给其中的四家店面。”
“劳烦您老给说说?具体哪几家?”
“曹轩阁、宣文斋、宝文书苑和贡品堂!”
“现在造纸厂生意还好吧?”
“丘尘失踪后的那一年转过年来就垮了,也就是53年的七月份!”
“怎么倒了?”
“爆炸,人为的破坏!致使厂房倒塌,大部分机器设备被损毁,经有关部门鉴定厂房报废。可惜了,那一年厂里才添置设备,生产增加了瓦楞纸、书写纸、牛皮纸和油毡纸等产品。当时生产的名为‘光华’牌有光纸,成为了厂子的拳头产品,客户们争先订购,一度非常享有盛誉。”
“案子破了吗?”
“也没破,据说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常跃平在边上低声提醒:“会不会跟这里主人的失踪有联系?”
李大爷听到了,赶紧解释:“当年也有人这么分析来着,但并没找到一点关联性。”
“您徒弟成为送货员后,有没有跟哪家客户的人来往密切?”叶卫东有意提醒道。
李大爷沉吟了良久,“应该是没有,不过我把那个活儿交给他之前,把之前跟我比较熟悉的几个人介绍给了他。”
“你还记得都有谁?”
“曹轩阁的齐掌柜,宣文斋的孟大掌柜、邝掌柜,宝文书苑的老东家范先生,贡品堂的账房徐先生、少东家孔繁韬,再有就是流动摊位上的一些商贩了,名字快忘干净了,现在也肯定不好找了!”
“还劳烦李大爷,把上述人的全名帮我记录下来!”
“没问题,我也想找到徒弟的最终去向,就几天前,我老婆子想起溜缝来还掉眼泪呢!”
“您老只记住了这些?”
“厂子里好几个送货员呢,我和丘尘只管琉璃厂大街,但我们厂子规模小,那些如槐荫山房、古艺斋、瑞成斋、萃文阁、一得阁、李福寿笔庄等着名老店,有其他的大厂子送货,有的甚至清末民初就有了固定的供货方,我们厂解放战争初期才建成!”
随后,叶卫东就安排人陪着李大爷去记录那些人名,心里也在暗自高兴。
看来宣文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