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傅人呢?”叶卫东刨根问底。
冯六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来:
“死了,天桥底下被一群撂跤的打死的。后来我现在的师傅带我去了戏班学习,前两年在戏班里干了龙套!”
“认识李志尹不?”
“太认识了,他是我们的大师哥!这位爷,您认识大师哥?”
“行了,跟我走吧!”
“别呀爷,我这不都问啥说啥了!”
“放心,不拷你,我跟你大师哥几岁就认识了!现在他弟弟还跟着我干呢。”
“您是说胜利儿哥?哈哈,那没外人了,我跟您走!”
叶卫东在他脖子上捏了一把,这才跳了下去。
冯六紧跟着下来了,果然并没有撒丫子跑。
叶卫东带着他什么也没说,一路走到了河沿下,招手把张九林喊了过来。
“行了,收队吧!等会儿你带几个人去车上找我,有线索了!”
望着张九林的一米九的大个子跑步离开,冯六又竖起了大指:“爷,您真的是这个,管这么一大摊呢?”
“我叫叶卫东,你可以称呼我东哥!”
“不敢,东爷,先给根烟抽呗?”
叶卫东笑了笑,先是取出了一包大前门,想了想又换成了中华烟,“这包都给你了!”
“局气,东爷!您有什么只管问,我保准不撒一句谎!”
“先说说你为什么丢掉那个铁盒子吧。”
“我怕呀,东爷,好家伙,霉制轮子,我可不敢碰这玩意儿!还有那把自杀剑,多晦气呀!”
“吆呵,还知道自杀剑呢,懂得不少啊!”
“黑市就有得卖,不过东爷,我可没在黑市见过那种枪,是听说的。”
“嗯?这事你还跟别人说过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拿家去怎么琢磨怎么不是味儿,尤其是那个小本本上全是数字,我也怕惹火上身不是?”
“你是在哪家顺来的?”
“和平门外兴胜寺13号院,是个三进院子,我掉进去的是后院后罩房,东头的那间屋子!”
“你跑那边去干什么?”
“本来想去四十三中顺点儿钢笔本子啥的,我师傅的孩子考上中专了,没钱买礼物!”
“知道这事儿的人,真的只有你自己?”
“我以我死去的”
叶卫东狠狠地朝他脑袋瓜拍了一巴掌,“别老拿故去的长辈说话!”
两人边走边说,来到了吉普车前,见冯六在犹豫着是不是要上车。
叶卫东忍住了笑,“怎么,害怕真把你带局里去?只要你好好说,以后可以帮我做事!”
冯六果然有些动容了,他显然知道帮对方做事意味着什么。
毕竟他现下只是个小小龙套,哪怕仅仅是将自己推荐给李志尹,自己在团里的演出也有可能多一点。
问过之后才得知,冯六现在拿355(没找到资料,瞎编的),在龙套里算是最低的一档。
但却让叶卫东暗暗吃了一惊,这工资额可比普通工人高多了,比他预估的也高出了一倍有余。
想了想也释然了,五六十年代的文艺界还是拿天价工资的,这种情况直到66年之后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建国后剧院团制度初行的时候,许多京剧演员的工资是很高的,甚至远远超过一些大领导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