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页默默翻看的画面,有时嘴里还会念念有词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原来……那不是消遣,那是刻入骨髓的学识烙印!是那段苦难岁月留给他的印记!
“团长,” 王庆瑞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巨大的困惑,“那……那班长的死,和他那个畜生父亲……还有家里,又有什么关系?”
曾庆国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充满了讽刺和一种宿命般的悲凉:
“报应啊……可能是报应吧。程材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后来再婚,想生个儿子继承家业,结果……一个都没生出来!程家,就程材这么一根独苗了!”
他冷笑一声:“等程材在战场上崭露头角,立下赫赫战功的消息传回去,特别是自卫反击战胜利后,程材的名字上了军报,成了战斗英雄……他那父亲,还有他父亲那个一直觊觎家产的弟弟(也就是程材的亲叔叔),心思就活络了。他父亲,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真没后了,开始后悔,想认回这个被他抛弃、被他害死了母亲和姥爷的儿子,想让他回去继承家业,光宗耀祖。”
“但是!” 曾庆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激赏,“程材那小子!骨头硬得很!他怎么可能认那个畜生?!他母亲和姥爷的坟还在西南的山里呢!他断然拒绝了!半点情面不留!”
“问题就出在这里!” 曾庆国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闪烁着洞察世情的寒光,“程材的父亲断了后,他自己没儿子,唯一的血脉就是程材。可程材不认他,这诺大的家业怎么办?他那个弟弟——程材的亲叔叔——心思可就大了!他肯定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他哥,好顺理成章地继承程家的一切!”
“我的猜测就在这里!” 曾庆国盯着王庆瑞,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入心脏,“自卫反击战结束,程材不仅活着回来了,还立了大功,受了勋,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这对他那个叔叔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程材越优秀,越成功,他叔叔的儿子就越没希望!程材的存在,就是他叔叔一家谋夺家产的最大障碍!”
曾庆国掐灭了烟,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所以,我怀疑……程材的叔叔,为了彻底除掉这个‘障碍’,为了给他儿子铺路……很可能……在背后也推了一把!甚至……可能和那个‘何’,或者铁鑫那边,达成了某种交易!借刀杀人!把程材调去藏区那个绝地,再制造一场‘意外’……永绝后患!”
“轰——!”
王庆瑞只觉得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班长的死,竟然还牵扯进了如此肮脏龌龊的家族内斗?!为了家产?!为了那点黄白之物?!他们竟然要了班长的命?!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程材阳光灿烂的笑容,浮现出他在枪林弹雨中舍命保护他们的身影,浮现出他在简陋营房里给他们讲那些深奥学问时专注的神情……那样一个如高山般巍峨、如阳光般温暖的灵魂,他的一生,竟然被亲生父亲的背叛、被家族的贪婪、被权力的黑手……如此残酷地撕碎、碾灭?!
“畜生!都是畜生!!” 王庆瑞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曾庆国的办公桌上!坚硬的桌面发出痛苦的呻吟!他双眼赤红,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泥污肆意流淌,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他恨不得立刻杀回京城,把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统统撕碎!
曾庆国看着情绪彻底崩溃、浑身散发着骇人杀气的王庆瑞,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团长,此刻也已是老泪纵横,掩面痛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个铁血军人沉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悲泣。
过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