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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低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右手。
虎口处不知什么时候被碎石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血已经凝成暗红的痂。
“小伤,不碍事。”
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白虎没有动。
但面罩边缘那截露出的下颌线,却稍稍绷紧了一瞬,像是克制,又像是在措辞。
“……处理一下。”他说,声音又低了几分。
云笙抬眼看他。
他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深潭,没有多余的情绪,可她却仿佛从那过分平淡的四个字里,听出了几分被竭力藏起的在意。
“云笙,你的手受伤了?赶紧让我看看。”
程念抱着医疗包小跑过来,不由分说拽过她的手,低头翻找消毒棉签。
“别动别动,我给你消毒。这种划伤要马上处理,感染了可麻烦了!”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动作却很轻。
云笙任她摆弄,目光却越过程念的肩膀,落在那道已经退到岩石边缘的灰色身影上。
看着他的背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像落入静水的墨滴,丝丝缕缕地晕开,久久不曾散去。
白虎……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单独加她?
她还没想出答案,远处忽然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两辆军用运输车冲破薄薄的灰雾,卷着尘土驶入这片满地狼藉的空地。
前一辆车厢空着,侧门大开,是来接人的。
后一辆满载全副武装的战斗哨兵,数道精神力波动如暗涌的潮水,瞬间覆盖整片区域。
“是支援!支援到了!”
“终于来了……”
学员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有人扶着岩壁滑坐下来,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差点哭出来。
引导员踉跄着起身,朝刚下车的哨兵队长迎去,脸上的复杂神色终于被如释重负取代。
然而他还没走出两步,那队长却径直越过他,一路走到那道灰色身影面前。
“长官。”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姿态是标准的部下向上级汇报的紧绷,“收到您的坐标信号,第三小组增援已就位。”
长官?
引导员脚步顿在原地,脸上闪过一瞬的惊愕。
白虎微微侧头,声音淡淡地道:“不必在意我,按你们既定的安排来。”
“是。”
队长没有多问,也没有介绍他的身份,只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与引导员对接。
两人快步走向那辆满载哨兵的运输车,低声交谈着后续的防御部署、撤离顺序。
白虎收回视线,继续沉默地站在人群边缘。
云笙看着他,眸光微微一凛。
她听到那哨兵队长叫白虎“长官”,也看清了队长面对白虎时的姿态,那绝不是普通随行哨兵该有的待遇。
她定定看了白虎几秒,忽然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很快,云笙在他面前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虎忽然看向远处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灰雾。
“有高等级污染物往这边来了。”
云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下一秒,队长的通讯器骤然亮起红灯,他猛地回头。
“全体注意,西南方向,异常能量波动加强,正在向我们靠近!所有人立即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