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侦察舰又开始动了。它们散开队形,显然准备从不同角度发动新一轮攻击。
这次它们的目标很明确——不是李安他们这几个小目标,而是世界树本身。
一艘侦察舰的腹部打开,伸出一个钻探装置。
装置前端是多层旋转的锯齿刃,在虚空中缓缓转动,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们要采集样本。
要活生生从世界树身上挖下一块肉。
李安没有犹豫。
他选中根须穿刺,锁定那艘伸出钻探装置的侦察舰,然后注入启动指令。
钥匙瞬间变得滚烫,烫得他差点脱手。两枚戒指同时发光,光芒强烈到把整个平台染成金色。世界树剧烈震动,这次不是痛苦的抽搐,而是一种蓄力般的、深沉的低鸣。
根系在苏醒。
在花园下方,在虚空的更深处,世界树那些扎进虚无中的根须开始收紧,然后猛地抽出。
不是一根。
是成千上万根。
根须突破空间的限制,直接出现在那艘侦察舰周围。它们像活着的巨蟒,瞬间缠绕住船体,收紧,绞杀。侦察舰的护盾连一秒都没撑住,像鸡蛋壳一样破碎。船壳在根须的挤压下变形、凹陷、然后裂开。
没有爆炸。
根须把整艘船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然后向回收缩,拉向世界树的方向。另外两艘侦察舰想救援,朝根须开火,但能量束打在根须表面只留下浅浅的焦痕——这些根须的表皮比最硬的合金还要坚韧。
被缠住的侦察舰彻底失去了信号。
根须茧被拉回世界树底部,融入根系网络,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一艘装备精良的侦察舰就这么被“吃掉”了。
剩下的两艘侦察舰立刻后撤,拉开到更远的距离。它们显然被吓到了,这种攻击方式完全超出了常规战术的理解范围。
平台上的蚀能雾已经被完全中和。
代价是树冠上多了一片直径超过百米的枯萎区,数千片叶子永远失去了光芒。
李安喘着气,松开钥匙。刚才那一下消耗的不只是花园能源,还有他的精神力。
世界框架的能量储备跌到了百分之十一点三,左眼的刺痛变成了持续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
深喉走过来,盯着远处那两艘不敢靠近的侦察舰。“它们暂时不敢动了。但肯定在呼叫支援。提赛列的主力舰队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红雅还跪在地上,手掌按着平台,闭着眼睛。
她在和树交流,在感受树的伤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眼眶红红的。
“树说……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它说,保护生命是它的本能。就算再来一次,它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李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那片枯萎的树冠,看向那些死去的叶子。
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微型世界,都承载着一小部分花园的生态循环。
现在它们死了,永远死了。
复制体士兵还剩三个。
刚才被蚀能雾侵蚀的两个已经彻底不动了,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败的、像是锈迹的东西。
剩下的三个检查了同伴的状况,然后转向李安。
“单位损失:二。”中间的那个报告,声音依旧没有波动,“建议立即撤离。提赛列舰队预计在一至二标准时内抵达。”
“我们能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