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失控。”
“应对方案:若变量导致实验体偏离预定轨迹,授权使用强制矫正措施。矫正优先级:保全万象系统完整性高于保全实验体生命。”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些悬浮的存储器还在缓慢旋转,投射出的光芒在天花板上交织成诡异的光斑。
深喉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他握紧了工具刀,眼神在李安和三号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评估什么。
三号向前走了一步。
六名士兵重新调整站位,脉冲步枪的枪口再次抬起,这次全部对准李安。
“现在你明白了。”三号说,声音温和下来,像是老师在开导走错路的学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实验。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的每一次成长,都在为某个更宏大的计划提供数据。反抗没有意义,因为你反抗的每一步,可能都是设计者预料之中的反应。”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把钥匙交给我。把万象系统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进入休眠状态,没有痛苦,没有记忆,直到实验结束。这是最人道的选择。”
李安终于动了。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肋骨处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世界框架在疯狂抽取体内最后的能量来维持运转,意识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那是缺氧和能量枯竭的前兆。
但他站得很直。
“你说得对。”李安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可能真是个实验体。我的血仇可能是假的,我的记忆可能是植入的,我活到现在的理由可能是别人写好的剧本。”
他抬起左手,看着空荡荡的无名指。
那里本来戴着母亲的戒指,现在戒指嵌在钥匙里,钥匙插在重组后的平台中央。
“但是。”李安继续说,声音一点点稳定下来,“但是红雅救我的时候,她的生命力是真实消耗的。”
“深喉跟我一路逃到这里,他的腿伤是真实存在的。我在第七沉降坑看到的那些悲剧,织命者的疯狂,红雅父亲的堕落,那些绝望和挣扎——那些不可能是假的。”
三号皱起眉头。“情感共鸣是控制实验体的有效手段,这属于标准……”
“闭嘴。”李安打断他,语气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就算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就算我从头到尾都是个棋子——那又怎样?”
他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玉质地面回应般泛起微光,那些新生的符文阵列开始闪烁,频率和他体内世界框架的能量波动同步。
“设计者可以给我设定目标,可以给我植入记忆,可以安排所有遭遇。”李安又向前一步,距离三号只有不到十米了,“但设计者不能替我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我现在要做什么。”
李安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这个动作牵动了肋骨的伤,剧痛让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但他没停。
他在燃烧自己。
但与此同时,大厅开始回应。
那些悬浮的存储器加速旋转,投射出的全息影像全部变成能量流动的轨迹图。
天花板上新生的根须网络向下垂落,尖端对准李安,像是在瞄准,又像是在……连接。
钥匙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两枚戒指从凹槽中弹出,飞回李安手中。
他没戴,而是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