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的灯光亮起，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
他们正处在一条宽阔的通道里，通道两侧是高大的金属墙壁，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但很多地方已经坍塌，天花板掉下来大块大块的碎块，堆积在通道里。
深喉操纵穿梭机在废墟间穿行，速度很慢。通道蜿蜒向下，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他们在往球体核心方向前进。
越往里走，结构保存得越完整。坍塌变少了，墙壁上的纹路也更清晰。那些纹路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还在运作——虽然已经很微弱了。
“这些纹路……”红雅盯着墙壁，“是概念回路的实体化表现。守望者把抽象的法则概念铭刻在物质上，让建筑本身就成了能量导引系统。”
“现在还能用吗？”李安问。
“应该不能了。”红雅摇头，“能量源早就枯竭了。但这些纹路本身还有残留的概念场，可能会影响我们的感知。”
她顿了顿。“比如，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概念场会影响意识，制造幻觉。”
李安记下了。他让万象视界保持最低限度的运转，随时监测周围的概念波动。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圆形门，直径至少十米，材质是某种深色的合金。
门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在正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掌印。
门两侧各有一尊雕像。
雕像已经严重破损，只能勉强看出人形。它们跪在地上，双手前伸，像是在献祭什么。雕像的材质很奇怪，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有细微的光点在流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是……”红雅走到舷窗边，盯着那两尊雕像，脸色突然变了。
“是什么？”李安问。
“守望者的忏悔像。”红雅的声音有点抖，“在他们文明里，只有犯下重大错误的人，才会被制成这种雕像，永远跪在错误发生的地方，作为警示。”
她指着雕像。“这些雕像不是雕刻出来的，是用犯人的身体……转化而成的。概念融合失败后的产物。”
李安感到一阵反胃。他看向那两尊雕像，现在能看清了——那些半透明的晶体内部，确实有人体的轮廓。扭曲的，痛苦的轮廓。
“他们犯了什么错？”深喉问。
红雅沉默了很久。
“这里的实验。”她最终说，“概念融合的禁忌实验。他们试图把两种完全冲突的法则概念融合进同一个生命体，创造所谓的‘完美存在’。”
“实验失败了，参与实验的研究员全部……变成了这种东西。”
李安想起织命者实验室里那些失败的实验体。原来这条路早就有人走过，而且下场一模一样。
门前的屏障就是这里。
万象视界里，那层薄薄的概念屏障包裹着整扇门，还有门后的空间。屏障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银白色，表面有细密的波纹在流动。
李安调出影传来的频率数据。那是一组非常复杂的波动参数，对应着屏障的谐振点。
只要用对应的频率去干扰，屏障就会暂时失效。
但怎么干扰？
他看向红雅。“世界树残骸能发出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吗？”
“可以试试。”红雅举起残骸，“但我需要知道具体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