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原始，更危险。
守望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条路走不通，所以把一切封存了。
但如果有人能进去，也许能找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李安静静听着。他心里在快速权衡。去一个被标记为“禁忌”的遗迹，听起来就是找死。
但如果那里有能让影意外的发现……
“你觉得值得冒险？”他问。
红雅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舱内光线里闪着微光。
“我觉得，与其做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不如把棋盘掀了。哪怕掀棋盘的代价是我们自己。”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狠劲。李安看着她，突然意识到红雅真的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得更……决绝。那种精灵与生俱来的温和和犹豫，正在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磨掉。
“深喉呢？”李安问，“他伤还没好全。”
“我去问。”红雅站起来，走向后面的休息舱。
李安一个人留在驾驶舱。他看着控制面板上闪烁的指示灯，看着舷窗外永恒的黑暗。手腕上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像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几分钟后，红雅回来了。深喉跟在她身后，走路还有点瘸，但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听说你们打算去找死？”深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咧嘴笑了笑，“算我一个。反正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多活一天赚一天。”
“可能会很危险。”李安说，“那个遗迹被封存是有原因的。”
“这鬼宇宙哪天不危险？”深喉摆摆手，“别废话了，坐标给我，我来设定航线。”
红雅报出一串数字。深喉在导航仪上输入，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路线。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出发，需要两次短途跃迁，中间还要穿过一片小行星带。
“燃料够吗？”李安问。
“勉强。”深喉检查了一下储量，“到那里没问题，但要是再从那里去别的地方，就有点悬了。
我们得在那遗迹附近找找有没有能补充的资源。”
“氧气和食物呢？”
“还能撑五天。”红雅说，“节省点的话，七天。”
时间很紧。
李安点头。“那就出发。”
穿梭机引擎重新轰鸣起来，船身在虚空中缓缓转向。深喉设定好自动导航，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
红雅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和世界树残骸共鸣。她说她还在消化那些知识，需要时间。
李安坐在那里，看着舷窗外星辰划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烙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影的那句话。
第二阶段实验。
到底是什么实验？
他想起在织命者实验室里看到的一切，那些失败的实验体，那些扭曲的生命形态。
影要的也是那种东西吗？还是更糟的什么？
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一次跃迁很顺利。跳跃引擎启动时那种熟悉的拉扯感传来，舷窗外的一切都被拉成光的丝线，然后重组。
等视线恢复时，他们已经在一片陌生的星域里。
这里比坐标点附近更荒凉。传感器扫描范围内，除了几颗冰冷的岩石行星，就只剩下无尽的虚空。
恒星很远，光线微弱，整个空间沉浸在一种深蓝色的昏暗里。
“像坟场。”深喉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