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安全地带,是一个正在成型的微型空间旋涡,像一张看不见的嘴,贪婪地吞噬周围的一切物质和能量。
陷阱。
干扰炸弹制造的法则混乱中自然形成的陷阱。
“停下!”李安喊,“不能进去!”
深喉已经在减速了。
但减速需要时间,而他们距离旋涡边缘只剩不到两公里。
更糟的是,身后的三艘攻击艇也发现了异常,它们开始分散,试图从两侧包抄,把穿梭机逼进漩涡。
绝路。
李安的大脑疯狂运转。
冲进旋涡是死,被攻击艇追上也是死。
世界框架在持续消耗,完整度已经跌到3072。
肋骨疼得他眼前发花,嘴里全是血腥味。
然后,他手腕上的道标烙印又传来一阵灼痛。
这次不一样。
灼痛过后,是一段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信息流。
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组空间坐标的参数碎片,还有某种……能量共鸣的频率。
影。是影在通过道标传递信息。
为什么?他不是只观察不干预吗?
没时间细想。李安抓住那组碎片,快速在心算中重构。
坐标指向右前方,距离大约八百公里,一片法则乱流特别密集的区域。
频率……是世界框架可以模拟的某种能量波动。
“右转三十度!”李安对深喉吼道,“全速!冲进那片乱流最密的地方!”
深喉看了他一眼。只有一眼。然后他照做了。
穿梭机猛地转向,不再规避那些五颜六色的法则光带,反而一头扎进了最密集、最混乱的区域。
船体立刻被各种颜色的能量包裹,护盾读数疯狂下跌,百分之十,百分之七,百分之三——
归零。
但攻击艇没有跟进来。
它们停在乱流边缘,显然不敢冒险闯入这种程度的法则风暴。
其中一艘试探性地发射了一枚导弹,导弹刚进入乱流区就失控,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团废铁,然后被无形的力量撕碎。
暂时安全了。暂时的。
穿梭机在乱流中剧烈颠簸,像暴风雨里的一片叶子。
深喉拼尽全力稳住方向,但船体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某个重要系统过载的警报响起,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们撑不了多久……”红雅的声音被颠簸打断。
李安没说话。他闭着眼睛,全部心神都沉入世界框架。
框架全力运转,九大基础法则中,现实锚定、空间可塑性、能量传导三条被推到极限。
皮肤表面的法则纹路亮得刺眼,金红色的光芒甚至透出了衣服。
他在模拟影传递来的那个频率。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一种……共鸣。
一种对周围混乱法则的短暂协调和引导。
奇迹般地,穿梭机周围的颠簸减弱了。
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变得相对温顺。
一条狭窄但稳定的通道在混乱中显现出来,刚好容穿梭机通过。
深喉抓住机会,操纵着伤痕累累的船,顺着通道冲了出去。
三十秒后,他们冲出了法则乱流最密集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