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周岁的时候。”
“母亲说过,那是我们全家最后一张合影。”
“之后父亲就越来越忙,很少回家。再后来……他就变了。”
深喉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父亲年轻时长得还行。”
“怎么就想不开要去变成一团法则呢?”
“因为他想拯救我们。”红雅放下相框,声音很轻,“母亲后来跟我说过,父亲年轻时有很深的焦虑。”
“他觉得精灵族在宇宙中的地位越来越边缘化,科技不如机械境,数量不如人类帝国,特殊能力也比不上一些新兴的灵能种族。”
“他害怕有一天,精灵族会像历史上那些消失的文明一样,被遗忘、被淘汰。”
“所以他就想改造整个种族?”深喉摇摇头,“这也太……”
“太极端了。”红雅接过话,“但你不能说他完全错了。”
“精灵族确实在衰落,人口增长率连续三百年负增长,领土不断萎缩,年轻一代对传统的认同感越来越低。”
“父亲看到了问题,他只是……选了一条最危险的路。”
李安打开那个音乐盒。
盒子里的机械结构已经锈死,发不出声音了。
但他在盒底发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纸条很脆,展开时要特别小心。
上面是娟秀的精灵文字,一看就是女性的笔迹:
“洛林,我知道你看得到这张纸条。”
“如果你真的启动了意识上传,变成了那个织命者……我想告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依然是我爱的那个理想主义者。”
“只是理想太沉重了,你不该一个人扛。”
“我们的女儿很健康,很聪明。”
“她有你的眼睛,我的头发。”
“我给她起名红雅,意思是最后的晚霞。
“因为无论黑夜多长,晚霞总会带来一丝温暖,还有对明天的期待。”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曾经的自己,请记住:进化不是目的,幸福才是。”
“而幸福,不需要完美。”
没有落款,但李安知道是谁写的。
红雅接过纸条,读得很慢。
她的手指在颤抖,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读完最后一句,她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母亲相信他还有救。”她说,“哪怕他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她还是相信。”
“那你呢?”深喉问,“你还相信吗?”
红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观察窗前,看着远处那个不断扭曲的法则聚合体。
祭坛的光茧又明亮了一些,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蜷缩的人形轮廓。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但我至少要给他看到这张纸条。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实验室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外部的震动,是从内部产生的。
地板下方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像是有什么陈年的设备被激活了。
墙上的几盏应急灯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什么情况?”深喉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刀柄上,虽然那刀没什么用了。
红雅回到控制面板前。
屏幕上的日志界面正在自动刷新,跳出一行行新的系统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