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缓慢融合。
不是物理融合，是概念层面的补全。
他手中的守望晶体散发出温润的蓝光，墓碑前的概念结晶则逐渐透明化，内部的暗蓝色光芒一缕缕流出，注入守望晶体。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最后一丝光芒流入时，概念结晶彻底化作透明，然后无声崩解，变成一撮细碎的晶体粉末，飘散在气泡中。
而李安手中的守望晶体……变了。
它的大小没变，但颜色从淡蓝变成了深邃的暗蓝色，内部有光点在沿着复杂的轨迹流动，正是概念结晶原本的光轨。
晶体的“重量”也变了，不是物理重量，是存在感的重量。
握着它，李安能清晰感觉到守望这个概念的分量：
三千年的坚守，二十三个灵魂的执念，一份至死不休的职责。
框架的共鸣达到了新的平衡。
三个锚点现在构成了更稳固的三角，静默石提供存在根基，叹息徽章赋予时间厚度，而升级后的守望晶体，带来了守望的韧性与延续性。
星尘在三角中央平稳脉动，两个零件作为传导节点，整个框架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
李安能感觉到，他的世界框架从初级阶段，正式迈入了中级阶段。
如果说之前只是搭起了骨架，现在骨架上开始长出肌肉和脉络。
代价是……他看向那块墓碑。
概念结晶消失了，但墓碑依然悬浮在那里。
没有了晶体维持，这个气泡还能存在多久？
仿佛在回答他的疑问，气泡的透明墙壁开始轻微波动。
外面那些时空断层的影像变得模糊，隔绝的声音也开始渗透进来，低沉的、像巨兽呼吸般的空间蠕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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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体是气泡的核心。”深喉检查了传感器，“现在核心被吸收，气泡最多还能维持……一小时。”
李安飘到墓碑前，把手放在石碑上。
石材依然冰冷，但那些船员意识残片已经随着概念结晶一起融入了他的守望晶体。
墓碑现在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抱歉。”他轻声说，“拿走了你们守了三千年的东西。”
墓碑无声。但李安似乎感觉到，石材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释然，就像终于完成了使命，可以真正安息了的那种释然。
“该走了。”深喉说，“一小时内必须离开气泡，还得在坟场里找下一个安全点。”
他们回到飞船上。深喉启动引擎，老旧的推进器喷出微弱的尾焰，飞船缓缓驶向气泡边缘。
就在即将穿出气泡时，红雅忽然说：“等等。”
她指着舷窗外。在气泡边缘的某个位置，透明墙壁上浮现出一行淡淡的、发光的字迹。
不是蚀刻，更像是空间结构自然形成的纹理，但组成的文字清晰可辨：
“给后来者：若你带走守望，请记得守望的意义。”
“它不是固守一地，而是将守护之心，带往更远的地方。
——守望者号全体，绝笔。”
字迹只出现了几秒，就随着气泡波动消散了。
飞船穿出气泡，重新投入坟场狂乱的空间结构。
身后的气泡开始缓慢收缩，墓碑和那些金属盒在收缩中逐渐被空间本身吞噬、消化，最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