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诡异的彩色旋涡,偶尔有细小的残骸碎片以不可能的角度和速度从旁边掠过,船壳外传来密集的、如同冰雹砸击的“噼啪”声,那是高能粒子流在冲刷装甲。
李安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怀表指引的那条“缝隙”上。
它太窄了,而且还在随着周围乱流的涌动而微微变形。
他必须不断给出微调指令,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左一度……稳住……好,现在慢慢抬升船头……停!右舵半度,立刻!”
深喉像个最精密的机器,完美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汗水从他下巴滴落,在控制台上溅开细小水花。
红雅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抓着固定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似乎在默念什么,也许是在祈祷,也许是在用精灵的方式安抚周围狂暴的能量,尽管这可能毫无用处。
时间变得模糊,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就在怀表传来的凉意几乎快要彻底消失的瞬间,李安看到前方乱流陡然一清!
“冲出去!最大推力!”
深喉猛地将推进杆推到尽头。引擎发出濒临崩溃的咆哮,船体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他们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猛地从那片狂暴的银色乱流中挣脱出来,一头扎进了另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间。
舷窗外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坟场外围那种带着微光的暗,而是某种更深沉、更绝对的黑暗,仿佛连星光都被彻底吞噬了。
只有舟艇自身几盏最低功率的航行灯,在黑暗中照出几团昏黄模糊的光晕。
引擎的嘶吼慢慢平息,船体震颤减轻。
深喉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一场生死马拉松。
“我们……出来了?”一个鱼人战士不确定地问,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响。
李安低头看向手中的怀表。表壳上最后一丝凉意消失了,那微弱的脉动也彻底停止了。怀表变成了一块真正的、冰冷的废铁。他把它轻轻放在控制台上。
“路没了。”他说,“但我们到了。”
他走到观察窗前,【破绽视界】全力开启。适应了眼前的绝对黑暗后,他渐渐看清了一些东西。
这里似乎是坟场的最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近乎球形的空间。
边缘堆叠着难以想象数量的残骸,层层叠压,形成了一圈令人窒息的“墙壁”。
而在球形空间的中央,悬浮着唯一一个完整的东西。
那不是残骸。
那是一艘船。
一艘样式极其古老、风格与当前宇宙任何已知文明都迥异的飞船。
它通体呈暗金色,线条流畅而优雅,带着某种宗教器物般的肃穆感。船身没有任何可见的舷窗或炮口,表面覆盖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的浮雕纹路,那些纹路在绝对的黑暗中,竟然自发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暗金色光晕。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在虚空中央,被无数死亡环绕,却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固执的“存在感”。
“锚点……在那艘船里?”红雅也走了过来,望着那艘暗金飞船,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异,“它看起来……不像死了。”
“它没死。”李安说。在【破绽视界】中,那艘船周围萦绕着一种强大而凝练的能量场,那能量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沉重、亘古、带着见证的疲惫。
和叹息徽章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