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不，不完全一样。
更像是……被“编织”过的混沌。
李安压下扣动扳机的冲动，转而从装备箱里取出一个简易的能量读数仪，这是疤面提供的装备之一。
他将探头贴近地面，调整到低频能量感知模式。
读数仪屏幕上，线条开始剧烈跳动。
地下深处，约三十米下方，有一个巨大的、持续的能量源。
一部分是高度有序的“编写”指令波，一部分是混乱的侵蚀性能量，还有一部分……是某种类似“锻造之火”的、纯粹的物质转化力场。
这三种本应相互冲突的能量，此刻却被强行“编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定的、自我维持的三角结构。
李安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锻造之火……这个描述，让他本能地联想到万象锻炉。
虽然性质和层级天差地远，但那种“转化物质”的核心概念，有某种形而上的相似。
难道，这个沉降坑深处，存在着某种与“锻造”相关的生命编写实验？
他收起读数仪，看向那个还在脉动的胚胎。
毁灭它很容易，但这样做可能会惊动地下更深处的存在。而他的任务是调查并清理“异常”，不是送死。
必须更谨慎。
李安后退几步，远离巢穴，同时将能量步枪切换到单发点射模式，节约能量。
他绕开这片区域，继续朝着沉降坑深处前进。
越往里走，周围的菌丝网络越密集，开始出现更多半成品的“结构”
有的是类似刚才巢穴的培育单元，有的是用金属废料搭建的、功能不明的“装置”，有的甚至开始出现类似传送带或分拣机械的雏形，全部由菌丝网络驱动。
这里正在变成一个自组织的、介于生物与机械之间的“工厂”。
而所有菌丝网络的源头，都指向地下深处那个巨大的能量源。
李安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垂直向下的竖井。
竖井直径约两米，内壁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某种酸性液体腐蚀过，又或者……是被“编织”出来的通道。
探头往下看，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那股甜腻腐败的气味浓烈到几乎令人作呕。
竖井边缘，有一个用金属板粗糙焊接而成的平台，平台边缘固定着一条由菌丝编织而成的“绳索”，向下延伸。
这明显是“它们”使用的通道。
李安犹豫了。
下去，意味着更加深入危险的核心。
但任务要求他带回情报，而真正有价值的情报，必然在深处。
脖子上的项圈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刺痛，不是惩罚，而是提示:
他已经进入标记的“高危区域”，项圈的监控数据正在实时回传给疤面。
没有退路了。
李安检查了一遍装备:能量步枪还剩三分之二的能量，手雷剩一枚，药剂完好。
灵魂的刺痛在持续，净空石的能量消耗平稳。时间……还剩下二十二小时左右。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那条菌丝绳索，试了试强度，出乎意料地坚韧，像是某种高强度合成纤维。
然后，他纵身跃入竖井，开始向下滑降。
下降的过程很快。
竖井比预想的深，至少有五十米。
越往下，周围的温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