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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果然选择了背叛。
提赛列军队能如此迅速、目标明确地直扑鳞渊村，其中必然有锈刃会提供的“功劳”。
他将纸条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股混合着被背叛的愤怒和冰冷决绝的情绪，在他枯竭的心田中滋生。
他看向深喉和红雅，他们的目光也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沉默良久，李安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深喉酋长，改变航向。不去第二据点了。”
深喉一愣：“不去第二据点？那我们去哪里？”
李安的目光透过摇晃的船舱，仿佛看向了未知的、更加危险的远方。
“去‘沉眠之渊’。”他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去找‘虚空行者·影’。”
根据他之前从银币和铁老零星信息中拼凑的知识，“沉眠之渊”是虚空遗民的聚居地，位于现实与虚空的夹缝，极其隐秘。
他是目前李安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提供关于星空“观测者”、混沌标记，乃至万象传承更多信息，并且有可能避开提赛列和吞噬教派耳目的渠道。
尽管与“影”打交道无疑是与虎谋皮，但此刻的李安，已经别无选择。
他必须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本身也带着毒刺。
“我们需要情报，需要藏身之处，需要……力量。”李安看着深喉和红雅，“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的机会。”
深喉与红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但也看到了认同。
绝境之中，行非常之法。
“沉眠之渊的坐标……”深喉沉吟道，“我们鱼人部落的古老海图中，似乎有过模糊的记载，但从未证实过。
而且那里是虚空遗民的地盘，他们对外来者极其排斥。”
“我们有这个。”李安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右眼，更准确地说，是眼罩之下那与混沌标记和万象锻炉皆有关联的灵魂。
“我这个‘异常点’，或许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他看向船舱外无尽的黑暗水道，轻声道：“准备一下吧。”
“我们即将踏入的，可能是比枯萎林地……更加危险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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