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却仿佛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至于‘枯萎林地核心区域的土壤’……那是仪式力量的源头，也是混沌标记的放大器。获取难度，理论上为不可能。”
影的话如同冰水，浇灭了刚刚因得到报酬而升起的一丝微热。
李安握紧了手中的星银沙和晶体，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甚至比想象中更加陡峭。
“下一次观测与研究，将在你的灵魂创伤初步稳定后进行。预计时间：标准时间240小时后。”影做出了最后的通告。
随后，身影便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退入“暗影之舟”内部，大门再次无声关闭，将冰冷的寂静还给浮岛。
影离开后，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
李安在红雅和深喉的搀扶下，回到临时搭建的简陋营地。
他立刻开始尝试利用那微量的星银沙。
按照影提供的、直接烙印在他脑海中的简易用法，李安将几粒星银沙置于眉心，尝试引导其蕴含的、能够稳定精神与能量的特性，去抚慰灵魂的创伤。
过程依旧痛苦。
星银沙的力量如同纤细的银针，刺入他混乱的精神世界，试图将那破碎的碎片重新“缝合”。
混沌标记对这外来的、带着秩序意味的力量本能地排斥，引发阵阵刺痛的低语。
但效果是显着的，李安能感觉到，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减弱了一丝。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看到了修复的可能。
当他结束初步的引导，疲惫地睁开眼时，发现红雅正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那枚记录着“净空石”情报的黑色晶体，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感知着什么。
“红雅？”李安轻声呼唤。
红雅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奇异的光芒。“李安，这晶体……我好像能‘看’到里面的一些信息碎片。”
李安一愣。这记忆晶体需要特定的精神力频率才能读取，红雅失去了自然之力，按理说根本无法使用。
“你看不到具体的图像或文字，对吗？”红雅继续说道，她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我能感觉到……一些‘轮廓’，一些‘关联’。”
“比如，关于‘净空石’，我感知到的不是它的样子或者在哪里，而是一种……它可能出现的地方所共有的‘气息’，混乱、喧嚣、充满了欲望与背叛的交织……还有，一种强烈的‘危险’预感，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但李安却越听越是心惊。
红雅描述的，并非具体的情报内容，而是情报背后所隐藏的“环境特征”和“潜在风险”！
这是一种超越了常规五感、直指事物本质关联的……直觉？
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感知”？
是因为“时之沙”固化了她生命本源，导致她失去了旧的力量体系后，某种更深层的潜能被激发了吗？
就像影之前隐约提到的，“失去旧的，未必不能诞生新的”。
“这种感知……清晰吗？对你有没有负担？”李安急忙问道，心中既期待又担忧。
红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很清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没有负担。只是需要非常集中精神。”
她看着李安，眼中重新燃起了某种神采，那是在失去力量后，久违的、自身价值被重新确认的光芒。
“我……我好像并非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