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的干涉。
恐怕整个鳞渊村,包括他们所有人,都已化为那片暗红漩涡的养料。
他想到了扎克。
那个他寄予有限希望的“盟友”。在他引爆混沌诱饵,吸引全部火力的关键时刻,锈刃会没有任何动静。
是没来得及反应?还是……做出了另一种选择?
一种冰冷的预感在他心底蔓延。
在这里,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我们现在的处境,”李安看向深喉,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有多糟糕?”
深喉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非常糟糕,李安阁下。
首先,我们失去了鳞渊村这个相对稳定的据点,第二据点只是临时的避难所,资源匮乏,隐蔽性也远不如前者。”
“其次,经过这次事件,我们算是彻底暴露了。
吞噬教派必然记住了我们,提赛列王国那边……恐怕也不会再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安,“最重要的是你,李安阁下。你最后引动的那股力量……虽然微弱,但性质极其特殊。我能感觉到,当时有不止一道……来自星空的‘目光’扫过。”
“这意味着,你已经被那些至高存在‘标记’了。未来的路,会充满更多的未知与危险。”
船舱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水流声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深喉所说,正是李安心中所虑。
他不仅没有解决混沌标记的麻烦,反而让自己暴露在了更广阔的“猎场”之中。
星界观测站,那些遵循黑暗森林法则、对任何“异常”都可能进行格式化的冰冷存在,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bug”。
他现在就像一头受伤的幼兽,不仅被原来的猎食者追杀,还误入了更强大掠食者的领地,身上散发着吸引双方注意的“香味”。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李安的声音低沉。
“不确定。”深喉摇头,“枯萎林地的仪式似乎进入了某种‘消化’或‘潜伏’期,短期内可能不会再有大规模行动。但提赛列王国……他们的反应很难预料。
“根据我们零星得到的情报,王都方向有军队调动的迹象。”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带着特殊节奏的敲击声。
是鱼人之间的暗号。
深喉脸色微变,迅速起身走到舱门边,低声与外面的鱼人战士交流了几句。
片刻后,他返回,脸色更加难看,手中多了一枚小小的、用特殊防水油纸包裹的金属筒。
“我们留在鳞渊村附近水域的最后一个暗哨,冒死传回的消息。”
深喉将金属筒递给李安,声音凝重,“他看到……一队打着提赛列王室旗号的快艇,进入了鳞渊村水域,正在……搜查废墟。”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安的心沉了下去。
提赛列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这绝不仅仅是事后调查那么简单。
他示意红雅帮他打开金属筒。
里面是一小卷粗糙的纸,上面用炭笔潦草地画着简易的地图和一些符号。
地图标注了提赛列快艇的位置和数量,旁边还有一个特殊的标记——一个被划掉的、代表“锈刃会”的齿轮符号,旁边打了个问号。
“锈刃会……”李安看着那个被划掉的符号,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